日军指挥官站在军舰舰桥上,举著望远镜看着岸上。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了句话。参谋愣了片刻,然后跑出去传令。撤退的命令到了,小艇开始往回划。
但海滩上还有几百人,他们被机枪压制在沙滩上,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往海里跑了。
小艇不敢靠近,只能停在远处,眼睁睁看着海滩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张敬忠放下望远镜,转身对张显文说:“让灵兽传消息给族长。花园口这边,打退了。日军伤亡至少五百,咱们零伤亡。”
张显文愣了一下。“零伤亡?”
张敬忠说:“日本人连滩头都没站稳,咱们的人都在山上,隔着几百丈打枪,他们一枪都没还上。零伤亡。”
张显文咧嘴笑了,转身跑去找灵兽。
海面上,日军的小艇终于靠近海滩,接上了一部分残兵。但更多的人,已经永远留在了那片沙滩上。
海水还在往岸上涌,一波一波地冲刷著那些尸体。钢盔在浪花里翻滚,像一个个被遗弃的贝壳。
日军舰队开始后撤。军舰调头,运兵船跟在后面,灰溜溜地往南去了。海面上恢复平静,只剩几条被遗弃的小艇在浪里晃荡。
张敬忠站在山顶上,看着那片海。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海面上,金光闪闪的。远处的军舰越来越小,变成一个个灰点,最后消失在天际线。
“告诉兄弟们,沉住气。等他们进了射程再打。”
张显文把命令传下去。消息沿着山脊,通过灵兽和旗语,传遍三面山头。
花园口三面环山,一面临海。
东边的山叫东山头,西边的叫西山头,正对着海湾的叫正山。三座山像一把张开的铁钳,把海湾夹在中间。
任何一个懂点军事的人站在山顶上,都会倒吸一口凉气——这地方,太适合打伏击了。
三年前,林风第一次在张家地图上看见这个海湾,就提醒了张家要重视这里。
张瑞桐亲自带人来看过,看完之后站在正山顶上,指著海湾说:
“日本人要打辽东,必在此处登陆。三面山上,给我修暗堡、挖战壕、埋地雷。明面上什么都不要动,从外面看,这里还是荒山野岭。”
三年时间,张家在三面山上修了几十座暗堡,全是石头和水泥砌的,外面盖上土,种上草,从海面上看,跟普通山坡一模一样。
战壕挖了几十里,连接着暗堡、弹药库、指挥所。地雷埋了几千颗,从海边一直埋到山脚,谁踩上谁倒霉。
张敬忠是今天凌晨才赶到花园口的。鸭绿江那边有张敬尧盯着,他被张瑞桐调到这边来坐镇。
“日本人不会只从鸭绿江一路来,花园口这边,他们迟早要来。”
张瑞桐当时这么说的。
果然,来了。
海面上的小艇越聚越多,密密麻麻铺了一大片。士兵们划着桨,往岸边靠。
海水很浅,小艇在离岸几十丈的地方就搁浅了,士兵们跳进水里,端著枪,踩着齐腰深的海水往岸上走。
望远镜里,张敬忠看清了那些人的脸。都很年轻,有的下巴上还带着绒毛。钢盔下的眼睛盯着岸上的树林,有紧张,有兴奋,但没有恐惧。
他们不知道,死亡在等着他们。
“显文。”张敬忠低声说。
张显文攥紧了拉火绳。“在。”
“等他们全部上岸再炸。先炸后面的,断了他们的退路。再炸前面的,让他们进退不得。”
张显文点头,把命令传下去。
第一批日军上了岸。他们散开队形,端著枪,小心翼翼地往树林里摸。草丛很密,齐腰高,看不清脚下的路。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试探著踩。
第一批安全通过了。第二批跟上来了。第三批也跟上来了。海滩上已经站了五六百人,后面的小艇还在源源不断地靠岸。
张敬忠在等。等更多的人上来,等他们挤在一起,等他们以为登陆成功了。那时候,才是收网的时刻。
日军指挥官站在一条小艇上,举著望远镜看着岸上。他看见第一批士兵已经摸到了树林边缘,没有枪声,没有动静。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官说了句话,脸上露出笑容。在他看来,登陆成功了。
就在这时,张敬忠开口了。“炸。”
“告诉兄弟们,沉住气。等他们进了射程再打。”
张显文把命令传下去。消息沿着山脊,通过灵兽和旗语,传遍三面山头。
花园口三面环山,一面临海。
东边的山叫东山头,西边的叫西山头,正对着海湾的叫正山。三座山像一把张开的铁钳,把海湾夹在中间。
任何一个懂点军事的人站在山顶上,都会倒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