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我们也会像那些大人一样厉害。不对,比那些大人还厉害。”
小官看着他,没说话。
云旗扭头看他。“你不信?”
小官说:“信。”
云旗又笑了。他把手放下来,拍了拍毕力格的脑袋。“毕力格,你听见没有?小官说信我。你也要信我。”
毕力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先把功法背熟再说吧。
云旗的脸黑了。“毕力格,你这是什么眼神?”
毕力格没理他。小官嘴角翘了一下。云旗看见了,更不高兴了。“小官你也笑我!”
小官把嘴角压下去。“没笑。”
“你笑了!”
“没有。”
“有!”
小官没理他,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古籍。云旗蹲在旁边,嘴里嘟囔著,但眼睛里的笑藏都藏不住。
远处,祠堂的灯又亮了。
有人在里面开会,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但云旗知道,不管商量什么,都是为了打日本人。
他攥紧拳头,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山林,心里默默说——等我。等我长大了,我跟你们一起打。
凤凰城指挥所,夜已经深了。
张瑞桐还站在地图前。他已经站了一天一夜,腿都麻了,但不敢坐。平壤丢了,日本人正在北进,鸭绿江防线是最后一道屏障。他不能放松。
橘子蹲在桌上,面前摆着一盘小鱼干,但一条都没吃。
它的尾巴绷得紧紧的,耳朵竖得直直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它在等灵兽们的消息。
鸭绿江沿线的猫狗鹰,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跟它联系一次。哪段江面有动静,哪座炮台准备好了,哪支巡逻队到了什么位置,它都知道。
张敬尧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族长,日本人从平壤出发了。前锋已经到了安州,离鸭绿江不到两百里。”
张瑞桐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放下。“走得不慢。”
张敬尧说:“照这个速度,五天之内,就能到江边。”
张瑞桐点点头。“让鸭绿江那边做好准备。日本人一到,就打。”
张敬尧犹豫了一下。“族长,朝廷那边——咱们打起来,朝廷会不会觉得咱们越权?”
张瑞桐看着他。“越权?等日本人过了江,朝廷连权都没有了。还越什么权?”
张敬尧不说话了。
橘子从桌上站起来,走到张瑞桐面前。
“族长,鸭绿江那边,灵兽们都就位了。领头的几只灵猫说,江面上暂时没动静。但朝鲜那边的喜鹊传回消息,日本人的侦察兵已经到了义州附近。”
张瑞桐点点头。“让他们继续盯着。日本人一过江,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橘子说:“明白。”
它跳回桌上,闭上眼睛,将意识铺展到鸭绿江沿岸。几百只灵兽的感知汇聚到它这里,像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河。
江面上,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窗外,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远处有猫叫,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喊谁。
张瑞桐听着那猫叫,忽然想起祖宅里那两个小的。云旗和小官。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小官一定又在练功,那孩子,心思重,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急。云旗一定又闹着要上前线,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事干。
他嘴角翘了一下,转身走到桌前,坐下。伸手拿过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前锋已至安州。”他把电报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快了。日本人,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