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什么，他说在小官那儿吃了。巴图尔问他吃了什么，他说不知道，没注意。

    巴图尔看着他那张没心没肺的脸，叹了口气。这小子，别的事不上心，就这事上心。

    云旗确实上心。他发现小官虽然话少，但从不刻意躲开他。他说什么，小官都听着。他给什么，小官都接着。

    有一次他拉着小官的手，说要带他去看毕力格抓兔子。小官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被他攥著，没抽回去。

    云旗拉着他跑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小官跟在他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没停。

    云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自豪的感觉，他觉得，这可能就是当哥哥的感觉吧。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顺利。比如橘子。

    云旗第一次想摸橘子的时候，手还没伸到，橘子就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冷的，像是在说——你敢？云旗的手缩回去了。

    第二次，他带了一块奶豆腐，草原上带来的，最好的那种，白白的，嫩嫩的，闻著就香。他把奶豆腐放在橘子面前，橘子低头闻了闻，吃了。

    云旗趁它吃的时候伸手去摸，橘子的尾巴一甩，啪的一声打在他手背上。不疼，但很响。云旗的手又缩回去了。

    第三次，他带了一条小鱼干。是从厨房偷的，冒着被打的风险。橘子闻了闻，吃了。

    云旗等了一会儿，又伸手去摸。橘子的耳朵动了一下，没理他。云旗的手碰到橘子的背了。

    毛茸茸的，软软的，滑溜溜的。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然后橘子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