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路上遇到几个张家人，有人看他一眼，有人问他找谁，他说“随便逛逛”，那些人就不管他了。

    毕力格跟在他后面，鼻子贴着地，闻来闻去。

    走了小半个时辰，云旗迷路了。

    他站在一个岔路口，左边一条路，右边一条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毕力格蹲在旁边，抬头看他，像是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云旗嘴硬。“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这条路通到哪儿。”

    他选了左边。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偏。院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旧，像是很少有人来。走到尽头，有一道月亮门，门半掩著，里面是个小院子。

    云旗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著青苔。

    墙角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半个院子。树下面有一个石凳，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小孩。

    很小的小孩。白白嫩嫩的，穿着一身青色的小袍子，怀里抱着一只大橘猫。

    那猫比他还大，毛色发亮，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小孩的手搭在猫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摸著。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云旗愣了一下。他在张家走了半天，看见的都是大人。这是第一个小孩。

    他起了捉弄的心思。这小团子看着好乖，吓唬吓唬他。

    他悄悄走过去，踮着脚，一点声音都不出。毕力格蹲在月亮门外面，没跟进来。

    走到小团子背后，他猛地伸手，想去抢那只橘猫。

    小团子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没有惊吓，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好奇。就那么看着他，安安静静的。

    云旗的手僵在半空。

    他忽然有点心虚。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团子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全被看穿了。

    他梗著脖子，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喂，你叫什么？”

    小团子沉默了一会儿。

    “张小官。”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