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从二道白河出发,一路往南。先拿吉林,再取长春,最后兵临奉天。那些地方官,那些军阀,那些帮会,一开始还有人想抵抗。打了三仗,死了几百号人,就全老实了。
奉天城没打。
城里的将军听说张家大军压境,连夜派人求和。第二天一早,城门就开了。
张承宗收回目光,扬了扬马鞭。
“进城。”
身后,三千骑兵鱼贯而入。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得得得的声音响成一片。街道两边的店铺全关了门,窗户后面影影绰绰的,有人在偷偷往外看。
张承宗没管他们。
他骑着马,沿着正街一路往北,直奔将军府。
将军府门口,一个穿着黄马褂的老头带着一群人跪在那儿,头都不敢抬。
张承宗勒住马,低头看他。
“你就是盛京将军?”
老头磕头如捣蒜:“下官下官恭迎大人!”
张承宗没说话。他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径直走进将军府。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有穿军装的,有穿和服的,有穿绸缎长衫的,有穿短打的。一个个站得笔直,目光齐齐看向他。
张承宗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奉系军阀的,日本驻军的,本地帮会的,商会代表,都齐了。
他走到正堂门口,停下来。
正堂里,主位空着。那是给张家留的。
张承宗没急着进去。他转过身,面对着院子里那些人。
“都来了?”
没人敢接话。
张承宗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一百多号人,表情各异。有惶恐的,有不服的,有试探的,有躲闪的。
他身后的两个副官——张承义、张承礼——站在他左右,面无表情。
“既然都来了,”张承宗说,“那就进来吧。”
他转身走进正堂,在主位上坐下。
那些人鱼贯而入,按身份高低站成几排。
张承宗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这奉天城,”他说,“从今天起,就姓张了!我张家,世代隐居长白山,如今出世,乃是顺应天命。
尔等要是敢阳奉阴违,就是与我张家作对,是在逆天而行。到时候,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勿谓言之不预!听清楚了吗?”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