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杀过人。但这辈子不一样。这辈子他是神兽，是这些人的“主”。主要有主的威严，要有主的手段。

    慈不掌兵。

    这是第一课。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噤若寒蝉的族人。

    近千号人，没有一个人敢动，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有的低着头，有的跪着，有的还在发抖。

    林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扫过张瑞桐——他脸色铁青，但站得笔直。

    扫过张敬尧——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扫过另外三位长老——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眼神闪躲。

    扫过那些普通的族人——恐惧、敬畏、震惊、茫然，什么表情都有。

    林风收回目光。

    “记住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背叛，就是这个下场。”

    他转身，往祠堂走去。

    橘子跟在后面，小跑着跟上。

    走到祠堂门口的时候，林风停了一下。

    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收拾干净。明日议事。”

    然后消失在门里。

    广场上，安静了很久很久。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月光照在那十三具尸体上，照在那一地的血上，照在那些噤若寒蝉的人脸上。

    张瑞桐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按大人说的办。”

    几个族人上前，开始收拾。

    其他人慢慢散去，脚步很轻，没有人说话。

    祠堂里，烛火跳动着。

    林风蹲在椅子上，看着门外那些渐渐散去的人影。

    橘子跳上来，蹲在他旁边，把头往他身上蹭。

    林风摸了摸它的头。

    “怕吗？”他问。

    橘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林风笑了一下。

    “以后会习惯的。”

    他看着门外那一片狼藉的广场，看着那些正在收拾的尸体，看着那些血。

    心里忽然想起那十三个人说的话。

    “我就是累了。”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不想生孩子。”

    “我弟熬不过张家的训练死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张家这规矩”他喃喃道，“是该改改了。”

    橘子抬头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林风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明天要说的话。

    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

    尸体还没凉透。

    林风蹲在祠堂门槛上，看着广场上那些正在收拾的人。月亮很亮，照得那一摊摊血迹发黑。十三具尸体被抬走，地上铺的黄土被血浸透，铲起来堆在一边。

    橘子蹲在他旁边，舔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