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力量上的碾压。
那是位格上的碾压。
就像人看蚂蚁,就像神看凡人。
他看着那只黑猫,忽然想起一个词——神兽。
上古神兽。
传说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存在。
他的喉咙发干。
黑猫舔完爪子,抬起头,看着他。
“够了吗?”它问。
张敬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猫又看向张瑞桐。
“你呢?”
张瑞桐跪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够了。
太够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血脉压制”。今天知道了。
他正要开口说话,黑猫忽然从香案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张瑞桐的心跳停了一拍。
猫走到他面前,蹲下。
仰头看着他。
“张家麒麟血脉。”它说,“是本座当年所赐。”
张瑞桐愣住了。
麒麟血脉?
张家世代相传的麒麟血脉,是这只猫赐的?
黑猫没解释。
它伸出爪子,朝他眉心点去。
张瑞桐下意识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那小小的爪子,带着粉红色的肉垫,轻轻点在他眉心。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眉心。
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顺着头顶往下流,流过脖子,流过肩膀,流过胸口,流遍了全身。
他浑身的气血本来安安稳稳的,被这股暖流一冲,忽然沸腾起来。
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上冒。
他体内的血脉——那传说中的麒麟血脉——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开始剧烈躁动起来。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心跳快得像打鼓,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股热气从身体深处往外冒。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只黑猫。
黑猫的爪子上,有一点金光在闪。
那金光顺着他的眉心,流进他的身体,流进他的血脉,流遍他的全身。
然后他听见一声轻响。
像什么东西碎了。
又像什么东西打开了。
浑身的气血之力猛地暴涨——实力瓶颈,卡了十年的瓶颈,就这么破了。
张瑞桐愣住了。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血之力,感受着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脑子里一片空白。
黑猫收回爪子,舔了舔。
“资质勉勉强强。”它说。
张瑞桐跪在那儿,看着它,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说出话来:
“张家第十八代族长张瑞桐,参见玄猫大人!”
他磕下头去,额头碰在地上,咚的一声。
第8 章 神兽威压
“然后他在山里发现一处洞穴,洞中藏有古籍数十箱,正是张家遗失的族谱和祖训。”
张敬尧的呼吸急促起来。
“明末那一次,汪家设计陷害,张家被官府围剿。你们先祖张兴,被逼得走投无路。然后呢?”
猫停下来,蹲在香案正中。
“然后他在牢中做了一梦,梦中有人教他破解之法。醒来后依计行事,果然脱困。”
它看着张敬尧,看着张瑞桐,看着那四个脸色剧变的长老。
“这些事,你们族谱里应该有记载。但你们知道,那个教你们先祖的人——是谁吗?”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敬尧的嘴唇在哆嗦。
这些事他当然知道。张家历代相传,那是先祖受上天庇佑,才能在绝境中逢生。
族谱里写得清清楚楚——“天降暴雨”“洞中得书”“梦中授法”。
但从来没说那个“梦中人”是谁。
他看着香案上那只猫,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但黑猫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想起来了?”它问。
张敬尧喉咙发干:“你你是说”
黑猫没回答。
它站起来,抖了抖毛。
“你说的对。”它说,“口说无凭,是该给个凭证。”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爆发。
那一瞬间,张敬尧觉得自己被一座山压住了。
不是力气上的压,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像兔子遇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