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来没说那个“梦中人”是谁。
他看着香案上那只猫,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但黑猫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想起来了?”它问。
张敬尧喉咙发干:“你你是说”
黑猫没回答。
它站起来,抖了抖毛。
“你说的对。”它说,“口说无凭,是该给个凭证。”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爆发。
那一瞬间,张敬尧觉得自己被一座山压住了。
不是力气上的压,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像兔子遇见老虎,像老鼠遇见猫,像猎物遇见天敌。
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骨头在发抖,膝盖在发软。
他想站住,站不住。
他想开口,开不了口。
他想激发麒麟血脉抵抗,体内的气血像死了一样,半点都调动不起来。
扑通。
他跪下了。
不是自己想跪的,是腿软得撑不住。
身后那三个长老早就跪下了——二长老跪着,三长老趴着,四长老直接瘫在地上,脸贴着地,大气都不敢喘。
张瑞桐也跪着。
他是族长,实力不低,但在这股威压面前,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跪在那儿,抬头看着香案上那只黑猫。
猫还是那只猫,小小的,黑黑的,毛茸茸的。卡卡暁说枉 首发
但此刻在他眼里,那只猫身后仿佛站着某种庞然大物——大到看不见全貌,只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感觉到它的目光,感觉到它的——
威压。
那不是实力上的压制。
而是血脉上、位格上的压制。
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对低层次生命的天然压制。
祠堂外面传来一片扑通声——那些族人早就跪下了,现在更是直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有年轻的承受不住,当场就晕了过去。
整个张家祖宅,近千号人,没有一个站着的。
威压持续了十息。
然后收了回去。
像潮水退潮,来得快,去得也快。
张敬尧跪在那儿,大口大口喘气。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来没这么狼狈过。额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流,后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他抬起头,看向香案上那只黑猫。
黑猫蹲在那儿,一派悠闲的舔著爪子。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敬尧的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他不是没见识的人。三百多年,他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成了精的狐狸,活了千年的老尸,从青铜棺里爬出来的怪物。但没有一个,能给他这种感觉。
那不是力量上的碾压。
那是位格上的碾压。
就像人看蚂蚁,就像神看凡人。
他看着那只黑猫,忽然想起一个词——神兽。
上古神兽。
传说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存在。
他的喉咙发干。
黑猫舔完爪子,抬起头,看着他。
“够了吗?”它问。
张敬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猫又看向张瑞桐。
“你呢?”
张瑞桐跪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够了。
太够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血脉压制”。今天知道了。
他正要开口说话,黑猫忽然从香案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张瑞桐的心跳停了一拍。
猫走到他面前,蹲下。
仰头看着他。
“张家麒麟血脉。”它说,“是本座当年所赐。”
张瑞桐愣住了。
麒麟血脉?
张家世代相传的麒麟血脉,是这只猫赐的?
黑猫没解释。
它伸出爪子,朝他眉心点去。
张瑞桐下意识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那小小的爪子,带着粉红色的肉垫,轻轻点在他眉心。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眉心。
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顺着头顶往下流,流过脖子,流过肩膀,流过胸口,流遍了全身。
他浑身的气血本来安安稳稳的,被这股暖流一冲,忽然沸腾起来。
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上冒。
他体内的血脉——那传说中的麒麟血脉——像是被唤醒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