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该跪还是不跪。按说这是圣婴——不对,圣婴是婴儿,这是猫。但猫会说话,会在他脑子里说话,而且那眼神
那眼神不像猫。
像活了很久很久的老怪物。
张瑞桐终于找回了声音:“你你是”
猫回头看他。
“我?”它歪了歪脑袋,“你不是打开盒子了吗?不知道里面是谁?”
张瑞桐喉咙发干:“圣圣婴?”
猫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听见什么笑话之后的笑。嘴角往上勾,眼睛里闪过一丝古怪。
“圣婴?”它说,“谁跟你说的?”
张瑞桐脑子嗡嗡的。
猫蹲在香案上,尾巴在身后轻轻摇著。
“谣言传了三千年,传着传着自己都信了。”它说,语气淡淡的,“这盒子从头到尾,就我一个。”
张瑞桐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头到尾?
就它一个?
那张家守护了三千年的
猫打了个哈欠。
“你祖上没跟你说过?”它问,“这盒子是谁让他守的?”
张瑞桐的瞳孔猛地一缩。
谁让张家守的?
族谱里只写了“受命守圣盒,传于子孙,万代不绝。”,从来没说受谁的命。
他看着那只猫,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但猫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想起来了?”它问。
张瑞桐嘴唇哆嗦:“你你是”
猫没回答。
它抬起头,看向祠堂大门的方向。
耳朵动了动。
“外面挺热闹。”它说。
话音未落,祠堂门被撞开了。
四个长老冲进来。
“族长!出什么事了——那是什么声音——”
然后他们看见了。
看见张瑞桐站在那儿,看见石盒打开着,看见香案上蹲著一只猫。
大长老愣在那儿:“这这”
二长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三长老盯着那只猫,脸色发白。
四长老年轻些,上前一步:“哪儿来的野猫?怎么进到祠堂里——”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只猫正看着他。
就那么看着。
四长老忽然感觉喘不上气。不是有人掐他脖子,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像小时候进山玩耍,被一头大虫盯住的那种感觉。浑身汗毛炸开,血液往头顶涌,腿发软。
他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另外三个长老脸色都变了。
“老四!你干什么?”
四长老跪在那儿,额头冒汗:“我我也不知道”
猫收回目光,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
张瑞桐慢慢转过身,看着四个长老。
他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震惊、迷茫、恐惧,还有一点敬畏?
“你们刚才听见了吗?”他问。
四个长老互相看看。
“听见什么?”
“那声音。”
“什么声音?”
张瑞桐沉默了。
他盯着那只猫。猫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没听见?”他问。
猫忽然笑了。
不对,不是笑。是嘴角往上勾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然后声音又在张瑞桐脑子里响起来:
“他们听不见。本座只让你一个人听见。”
张瑞桐的呼吸停了一拍。
大长老看出不对,上前一步:“族长,到底怎么回事?这猫——”
“不是猫。”张瑞桐说。
四个长老愣住了。
张瑞桐看着那只黑猫,一字一顿地说:“是圣婴。”
祠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还跪着的四长老骇然抬起头,
“族长,您别开玩笑。这分明是只猫,怎么会是圣婴?圣婴是周穆王时代留下的,三千多年了,就算是尸身也该是——”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只猫开口了。
“不用紧张。”它说,“本座不吃人。”
声音还是直接在脑子里响的。
四个长老同时愣住了。
大长老看看四长老,又看看张瑞桐,再看看那只猫,嘴唇哆嗦:“族族长,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