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他全身都在疼。
不是那种被针扎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像有人拿小锤子，一点一点把他的骨头敲碎，再拿胶水粘起来。
林风想喊，喊不出来。想挣扎，动不了。
疼疯了。
他上辈子加班的颈椎疼、腰椎疼、偏头疼，跟这个比都他妈是挠痒痒。这是真的疼，疼得他意识都要散架了。
林风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往一个无底的黑洞里坠。他想抓住点什么，抓不住。他想喊救命，喊不出来。
就在意识快要溃散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不会又要死了吧？死后系统还在吗？如果不在，那是不是应该去投胎？老子不想再当社畜了。”
想想上辈子，每天干不完的活，加不完的班，还有受不完的气。
不行！
他要坚持！
不就是疼嘛！
他受得住！
只要坚持住，有着系统的辅助，他今后想要什么没有？
就这样，凭借著一股执念，林风硬是坚持下来了。
疼还在，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咬著牙，硬扛。疼就疼吧，疼还能疼死？他都死过一次了，还怕这个？
最后一波疼来了。
像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拿砂纸打磨一遍，再塞回去。血肉也在翻涌，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林风已经没有意识去想什么了。
他就剩一个念头——
扛。
扛过去。
扛过去就不用加班了。
扛过去就不用写代码了。
扛过去就有九条命了。
【融合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九命玄猫血统！】
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浑身的疲惫笼罩着他。
林风瘫在那儿，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可能几小时。他就瘫著，喘气，感觉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心跳声沉稳有力，完全不像一只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幼崽。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再动动脚趾。
也能动。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黑的。
不对，不是全黑。有光，从头顶斜上方透下来，细细的一缕，照在前方一块凸起的树根上。
树根？
林风眨了眨眼。
眼睛有点不适应，看东西糊糊的。他使劲眨了几下，终于慢慢清晰了。
这才发现，原来他躺在一个树洞里。
准确说，是一个树根底下掏出来的空间。不大，也就一米见方，刚好够他藏身。周围是泥土和交错的根须，有一股潮湿的、带着腐叶味的气息。
林风低头看自己。
黑色的毛。
小小的爪子。
粉红色的肉垫。
他把爪子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是真的。不是做梦。他真的变成了一只猫。
不对，不是普通的猫。
他想起那个选项——九命玄猫。
林风挣扎着想站起来。四肢不听使唤，软得像四根面条。他试了三次，终于歪歪扭扭地站住了。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不太受控制。
尾巴？
他扭头看。
一条黑色的尾巴，细细长长的，末端有一小撮毛。他试着摇了摇，尾巴跟着动了。再摇，又动了。
等等。
尾巴根那儿怎么有疙瘩？
林风使劲扭头看，脖子都快拧断了才看清楚——尾巴根上方，脊椎末端，有九个小小的凸点。像九个还没长出来的小球，藏在皮毛底下。
他想起九命玄猫的设定——九条命，每一条命对应一个魂珠。这九个凸点，应该就是魂珠的位置。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首次苏醒，发放初始大礼包】
【获得：九命玄猫血统（已融合）】
【获得：功德值x1000】
【当前功德值：1000】
【提示：功德值可用于兑换功法、技能、道具，提升修为】
林风在心里问：系统，我现在什么实力？
光幕弹出：
【宿主：林风】
【种族：妖族——九命玄猫（幼崽期）】
【修为：炼气大圆满】
【肉身强度：筑基初期】
【天赋技能：无（幼崽期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