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一脸嫌弃震惊地瞥了眼小六，又看向萧恒。后者忍着笑打断：“不用小六，小七的伤……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而且这个我看了不好。”
小六这才收了，但是一整天它都小心翼翼地对待宋祁，生怕他磕着碰着，说话也超小声。
“你能别这么窝窝囊囊地跟着我吗？”宋祁转头看跟在他身后的小六。
“对不起，小七。”小六双手合十，对宋祁鞠了一个大躬。
宋祁翻个白眼继续上楼，任它跟着。
等两三天过去，小六好像才终于忘了这件事，又开始跟宋祁拌嘴吵架。宋祁往往都是随意地敷衍它，更多时间在跟萧恒讨论。
“异灵的终极目标到底是什么？”宋祁坐在椅子上，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撑着脸。
“不知道，但大概能确定是个很中二的目标——统治地球。首领一直让我找联盟弱点来着，还让我带它去地下城。”萧恒半躺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另一边躺着睡着的小六。
“那你知道这个玩意儿，什么时候能放我走吗？”宋祁又问。
“嗯……快了吧，首领就快找到了。也该找到了。”
宋祁微微眯眼，打量眼前的男人：“你到底什么身份？”
“卧底呀，早就说了嘛。”萧恒满不在乎地说。
“算了，不问了。”宋祁伸了个懒腰，“对了，异灵一族总共也没有五百只吧？首领要去地下城？探情况还是直接打？直接打它们数量不占优势吧。”
“嗯，人家有秘密武器的。”萧恒神秘地说，“首领有个配方，熬出来的药剂人类只要闻到就足以致死了，异灵喝下去才会死。而我听说，这配方已经在它们族内传遍了。”
“那你知道这么清楚，没有什么打算？”
“有啊，我一直在研究解药呢，快成功了。”萧恒翻身仰面躺在沙发上。
“嗯，”宋祁也往后躺靠在椅背上，“那它们有弱点吗？”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胸口呀，它们胸口的器官外面就包着一层精神腔，”萧恒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胸口处画圈，“只要打穿了，必死无疑的，异灵靠精神力活着。”
“说了跟没说一样。”宋祁嫌弃地看他一眼。
萧恒还想说什么，小六却醒了，他抬头看两人：“又偷偷聊天不带我！”
宋祁又瞥它一眼，离开了。
“嗯……小六啊，你过来。”萧恒突然想到了什么，招呼着小六到沙发上坐着。
“怎么啦？”小六跑过去。
………………
自那天后，小六又开始有点躲着宋祁。但宋祁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只异灵总是莫名其妙地有各种小脾气，好像刚热恋的少女一样。
他只是照常地吃饭，跟萧恒聊天，被小六小心翼翼地骚/扰，然后睡觉。
又一天晨明，宋祁被噩梦惊醒。在梦里，他深陷泥沼，泥底是一双双人手在拉自己下坠，上面有几条滑滑的触手抓着自己，他只能这样不上不下地被吊着。直到一声温柔的女声出现，她说：“小祁，妈妈爱你。”随后是一道温柔赴死的背影，宋祁绝望地喊，他腾出一只手想够到那女人，可中间却总是插着个人，于是他愤怒地抬头，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就那一眼，宋祁成功被惊醒。他喘着气深呼吸，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
睡不着了，于是他打算下楼清醒清醒。
“你喜欢他？”是萧恒。宋祁听见这句话，直接闪身躲到旁边的楼梯间里，开一点门缝，偷听。
“是吧，我对他有你说的冲动。我看见他就想抱他，吻他，跟他十指相扣，与他缠绵连夜……”是小六。宋祁挑眉，异灵还能喜欢人？
“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萧恒有点严肃。
“我知道，萧萧……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想他，但是我不能，我养护人……”小六急得要哭。
“你知道这是错的就不该那么冲动的，现在要尽量压抑知道吗？”萧恒从来没这么认真过，至少宋祁第一次见。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小七……”小六又说道。
后面萧恒还回答了什么，但宋祁已经听不见了。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嗒一声断裂了。这只异灵喜欢自己？开什么国际玩笑，异灵不是没有“爱”的概念吗？这算什么，冲破常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第一次见面的 se/情惩罚，还是后来每次对他都投怀送抱，是在厨房为他挡下一记菜刀，还是自己那天的自/wei 被撞……太多了，太多迹象能说明这只异灵早就喜欢他了，也许更久，也许在他被抓之前就被盯上了。他不敢再细想，晃晃脑子想保持清醒，但却无济于事，浑浑噩噩地开门，走上床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