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外出历练,他虽只带回一艘缴获的货船,可在众人眼中,这无异于孤身闯入步离人的领地几番冲杀,最终全身而退,还携战利品安然归巢。
这般战绩,对于还是小崽崽的云翼承君来讲,让长老他们越看越顺眼。
一向支持晨的长老们面露欣慰,神色间难掩赞许。
而平日里惯于对他诸多挑剔、持反对意见的派系,此番也皆是缄默不语,至少眼下,再无半句非议。
今日,众人特意齐聚天青石圣巢召开议事,核心目的只有一个——与晨、羽皇一同商讨应对仙舟的周密对策。
几位长老虽已寿逾千载,历经万古星河,却依旧维持着青年与壮年的形貌,眼神深邃如渊,一举一动皆透着久经算计的沉稳与精明。
大长老嗤羽,素来行事激进果决,亦是晨理念的坚定拥护者。
会议刚一开启,他便径直切入正题,字字掷地有声,直指仙舟核心:
“仙舟文明受丰饶之力庇佑,其根基建木,与我穹桑本源气息高度相契。如此至宝,却被禁锢在星舰那般逼仄狭小的天地间,实在是暴殄天物,辜负天赐。”
建木乃是丰饶所赐神树,正好造翼者天然依树而生,在他们眼中,仙舟得到的建木,无异于就是另一个穹桑的树苗。
话音刚落,另一侧的箐封长老立刻沉声附议,语气中带着久经沙场的警惕:
“不仅如此,仙舟一方,恐怕早已将目光投向了我穹桑。不久前,巡防军传回密报,已有仙舟斥候舰在疆域外围反复窥伺,来意不善。”
晨对此战报早已了然于心。
心中默默吐槽了一下这边长老的话,明明他们先盯上了人家的建木、反而还说别人来者不善什么的……算了,自己人、也是为了自己的族群着想,再吐槽就不礼貌了。
穹桑航行于宇宙的岁月,远比仙舟启航更为久远。
漫长时光里,穹桑独有的隐匿之术也是发展到了寰宇顶尖的水平,他们甚至能够屏蔽真蛰虫群那般席卷星河、啃食万物的恐怖灾厄的蝗虫过境式的搜寻,避免被啃食。
这一次之所以被仙舟朱明察觉踪迹,并非隐匿失效,而是穹桑本体过于庞大,无意间扰动了周边星体的运行轨迹,这才露出了一丝破绽。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那是穹桑的呢?
不过是探测到星际引力出现异常紊乱,却始终无法观测到与之匹配的巨型星体,心生疑窦,这才派出斥候深入探查。
好消息,雷达啥也看不到。
坏消息,肉眼看到了。
就是这样,穹桑能够远程屏蔽自己的存在,但是不能防近距离肉眼探查,不过能看到穹桑,那证明你就也进入了穹桑的射程了。
当斥候舰真正意识到是穹桑正在循着丰饶赐福力量的痕迹,往罗浮的方位去的时候,斥候舰也被穹桑发现了。
造翼者当场出手,一击便重创了斥候舰,可晨与诸位长老都心知肚明,穹桑的影像必然已被传回仙舟中枢。
不然这次穹桑管制的边陲星球怎么会被反击到?
圣巢之内,羽皇与几位长老早已将此前要塞发生的一切推演剖析得透彻分明。
穹桑与仙舟尚在互相试探的初期,他们便已将双方的意图、行动与后续可能,推算得八九不离十。
晨听着众人激烈而缜密的议论,神色平静地开口加入,语气沉稳,句句皆是亲历的实情:
“我曾与那些人正面交锋,个个身手卓绝,行事又极为滑溜狡黠。他们的形貌,与我等的正统仆从截然不同——最关键的是他们手中的军械,以我们占据之地的冶炼技艺,绝无可能打造出那般精良的武器。”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得出了最精准的结论、也是佐证他们的猜想:“所以,一切正如羽皇大人与大长老所料,那些人,正是仙舟派出的精锐斥候。”
得到当事人的佐证,嗤羽满意地点点头,并对晨说道:“少君说得极是,眼下对方明显也发现了吾等,未来正面的冲突已经在所难免。”
得到亲历者的确凿佐证,嗤羽大长老满意颔首,看向晨的目光更添几分认可,随即沉声道:“少君所言极是。如今局势已然明了,对方既已发现我穹桑的存在,双方正面冲突,已是避无可避。接下来,我等必须尽早定下万全之策。”
羽皇缓缓抬眼,语调平稳却字字有力:“穹桑航行万古,靠的从不是一味强攻,而是审时度势,藏锋于暗。仙舟既已察觉我等踪迹,又探明我等循着丰饶之力前行,必定会将我穹桑视为心腹之患,步步紧逼。”
箐封长老上前一步,神色依旧谨慎冷静:“羽皇大人所言极是。仙舟斥候既已将消息传回,他们接下来必会加大探查力度,以星舰、斥候双线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