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门主,我修了几十万年,从来没修出过这么好的剑。以前修修补补,心里没底。现在,心里有底了。”
沈辞说:“不是你现在修得好了,是你现在敢拆了。敢拆,才能治好根。不敢拆,治一辈子也是表面功夫。”
墨斗把剑收进箱子里,朝铁牛鞠了一躬:“师父。”铁牛连忙摆手:“别叫师父。俺就是打铁的。您修法宝的,跟俺不是一路。”墨斗说:“一路。都是把坏东西修好。您教我的,不是手艺,是理。敢拆,才能治根。这个理,够我用一辈子。”
铁牛挠头,憨笑。沈辞躺回椅子上,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师姐,下棋?”铁牛说。沈辞落下一子。铁牛也落下一子:“将军。”沈辞看了一眼棋盘:“你怎么又赢了?”铁牛说:“俺学的好。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墨斗都收服了,天界还有什么手艺人?”
沈辞接过茶,喝了一口:“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在道的手艺,比他的好。不是手艺好,是路子对。路子对了,这手艺自然就好。”
风吹过来,带着铁牛打铁的声音、墨斗磨剑的声音、书院里的读书声。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自在道,把天界的匠人也收过来了。敢拆,才能治根。修修补补,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