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镇上的人……他们把我抓来的……说是、说是给山神当祭品……”

    “祭品？什么山神？”

    “我不知道……他们每年都要献一个女孩给山神……不献的话，镇上就会死人……”

    沈辞沉默了。

    她站起来，看着这间木屋——简陋、肮脏、暗无天日。

    一个女孩，被关了三年，当祭品。

    “走。我带你回家。”

    “我、我能走吗？”

    “能。谁拦你，我打谁。”

    云小小看着她的手，慢慢伸出来，握住了。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瘦得像鸡爪。

    沈辞握紧她的手，把她拉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沈辞回头，看到几十个火把照亮了树林。

    镇上的男人们，拿着锄头、菜刀、棍棒，站在门外，把木屋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客栈那个老头。

    “不能带她走！她是献给山神的！带走了，山神会发怒的！”

    “对！不能带走！”

    “放回去！”

    “不然我们都不活了！”

    沈辞看着这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说的山神，在哪儿？”

    老头愣住了。

    “你们见过山神吗？长什么样？有多高？有多厉害？”

    老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们没见过。你们只是听说。听说每年献一个女孩，就能保平安。”

    “三年了，她在这儿被关了三年。你们平安了吗？”

    没人说话。

    “你们没平安。你们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把别人推进火坑，换自己苟活。”

    “你、你懂什么！我们也没办法！”

    “没办法？你们有办法。你们可以搬走，可以反抗，可以请人来降妖。你们选了最省事的办法——牺牲别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这些人的心里。

    “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

    没人回答。

    “这叫——杀人。”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退。

    “你、你别胡说！我们没杀人！她还活着！”

    “活着？你看看她，像活着的样子吗？”

    她拉起云小小的袖子，胳膊上全是伤疤，新新旧旧，触目惊心。

    人群沉默了。

    “她爹找了她三年。三年，没睡过一个好觉。”

    “你们呢？你们睡得好吗？”

    没人回答。

    沈辞牵着云小小，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山神的事，我来解决。你们欠她的，我会回来算。”

    老头的脸惨白。

    沈辞牵着云小小，走进黑暗中。

    剑无名和孟三娘跟在她身后。

    身后，火把的光渐渐远了。

    回到客栈，沈辞让孟三娘烧了热水，给云小小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收拾干净后，云小小看起来好多了。虽然还是很瘦，但至少像个人了。

    “谢谢你们……”

    “你爹很想你。”

    “我、我也想他……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别哭了。明天就带你回去。”

    云小小用力点头。

    “那个……山神的事……你真的要管吗？”

    “你不想管？”

    “我怕……那些人会遭殃……”

    “你被关了三年，还替他们着想？”

    云小小没说话。

    “放心。我有办法。”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些村民一定还在后山上，围在那栋木屋前，商量着怎么办。

    “这世上没有鬼。比鬼可怕的东西多了去了。”

    “比如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