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可是沈辞沈姑娘?”
沈辞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点头:“是我。你谁?”
锦衣男子微微一笑:“在下药王谷,叶无病。”
“叶无病?这名字有意思。你是有病还是没病?”
叶无病的笑容僵在脸上。
“开玩笑的,别介意。找我什么事?”
“在下听闻沈姑娘得了阵道至尊的传承,特来请教。”
沈辞挑眉:“请教什么?”
“在下不才,也想学阵法。不知沈姑娘可否指点一二?”
沈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叶公子,你今年多大?”
叶无病一愣:“二十有三。”
“修炼多少年了?”
“十五岁入道,至今八年。”
“八年了,现在什么修为?”
叶无病挺了挺胸:“筑基后期。”
“那你学了八年,都学了些什么?”
叶无病傲然道:“丹、符、阵、器,皆有涉猎。”
沈辞沉默了一会儿。
“小舟!出来!”
林小舟跑出来:“师姐,怎么了?”
“这位叶公子,修炼八年,筑基后期,丹符阵器都有涉猎。你猜,他阵法水平怎么样?”
林小舟想了想,小声说:“应该……不错吧?”
“不对。他要是真不错,就不会来找我了。”
叶无病的脸黑了。
“叶公子,我教你一个道理——什么都想学,什么都学不精。你这叫“贪多嚼不烂”。
叶无病咬牙:“你——”
“还有,你来找我请教,是真心想学吗?还是想探探我的底?”
叶无病愣住了。
“你这点小心思,一眼就看穿了。下次想探底,换个聪明点的人来。”
说完,她砰地关上门。
门外,叶无病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屋里,林小舟小声问:“师姐,你怎么知道他是来探底的?”
“因为真正想学的人,不会一上来就报自己的名号和修为。他那是给我下马威呢。”
“可惜,下马威对我没用。我这个人,软硬不吃。”
剑无名忍不住问:“师姐,你就不怕得罪人吗?”
“无名啊,你记住要坦然点,你虽然不会招蜂引蝶,但你招蚊子。”
剑无名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就算你不得罪人,也有人会来找你麻烦。既然如此,还不如痛快点,想得罪就得罪。”
“反正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能怪别人的时候,千万别怪自己。”
师姐语录第十六条:坦然点,你虽然不会招蜂引蝶,但你招蚊子。
师姐语录第十七条: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能怪别人就别怪自己。
夜里,沈辞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隔壁传来三人均匀的呼吸声。
“师父,明天就要去青云宗了。你徒弟我要回去打脸了,你高兴吗?”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沈辞笑了笑,闭上眼睛。
“我发誓我再也不熬夜了,再熬夜就再发誓。”
然后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四人来到青云宗山门前。
山门巍峨,云雾缭绕,仙鹤盘旋。
林小舟仰着头,看得发呆。
阿蘅小声说:“好壮观……”
剑无名握紧了手中的剑。
沈辞站在最前面,看着这座曾经把她逐出的宗门,表情平静。
守门弟子看到她的请柬,脸色变了变,但没敢拦。
四人走进山门,迎面撞上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白衣青年,剑眉星目,气质冷峻。
君无尘。
他身后跟着一群青云宗弟子,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沈辞。
沈辞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君无尘。
两人对视了整整三秒。
“哟,这不是前未婚夫吗?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君无尘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身后一个女弟子忍不住开口:“沈辞!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少宗主这么说话!”
“我算什么东西?我是阵道至尊的传人,号令三千阵修的令牌在我手里,一个人骂退几十号人的传奇人物——你说我算什么东西?”
女弟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倒是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跟班的跟班,也配跟我说话?”
女弟子气得脸都红了。
“沈辞,许久不见,你倒是长进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