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不止卖菜,天南海北的货物,基本都能在这儿寻见。
一场秋雨一场凉。傍晚时分,李江湖挑着两坛酒,戴一顶旧草帽,披件粗布外袍,踏着草鞋走进了城东菜市。
此刻的他,活脱脱就是个乡下进城卖货的小贩。
李江湖在棵柳树下寻了个空档,摆开了摊子。
“快来看,快来买喂!
“男的喝二两,夜战到三更!女的喝一两,年年赛桃花咧!”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李江湖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不一会儿,摊子前就围拢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小哥,你这桃花酒咋卖的?真有你吹的那么神?”有人发问。
李江湖咧嘴一笑:“那当然!祖传秘方,岂能有假?一两银子一角酒!不二价!”
“一两?!”众人一听这价,纷纷摇头咋舌。
平日里,一壶浊酒才十个铜板,好些的也不过二三十文。这家伙敢卖一两一角!怕不是疯了。
果然,大部分看客一听报价,拂袖摇着头走开了,只剩下三五个男人还在摊前犹豫徘徊。
李江湖索性蹲下身,目光在那几人脸上扫过,嘴里继续吆喝。能留下来的,无非两种:嗜酒如命的酒徒,或是身子发虚、想寻点“补药”的。
瞧他们那红通通的酒糟鼻和虚浮的脸色,李江湖心里门儿清。
不一会儿,一个脸色发青、眼袋浮肿的男子忍不住开口:“要是…要是你这酒没那功效,咋办?”
“咋办?你这是怀疑我祖传的手艺!”李江湖声音一扬,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手上却利落地拍开了一坛酒的泥封。
“啵”的一声轻响,一股沁人心脾的桃花香瞬间弥漫开来,摊前几人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嘭!”还没等他们吸够,李江湖又把坛子盖上了。
“诶诶!怎么盖上了!”几人异口同声地急道。
“怎么样?这下信了吧!”李江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那脸色发虚的男子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你…你给我们尝一口!若真有效,我立马打四角!”
“对!让我们尝尝!”
“没错!不尝谁知道是真是假!”
李江湖闻言,嘴角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老子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还怕你们不尝呢!
他脸上立刻换上肉疼的表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一咬牙:“那…那行吧!就给你们几个尝一口!先说好,就一口!”
说罢,他从酒坛旁拿起一个陶碗,小心翼翼地打了小半碗。
碗还没端稳,一个酒糟鼻的中年汉子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去。
“咕咚——咕咚——”竟是一饮而尽!
旁边几人慢了一步,抢过碗时,里面已经一滴不剩。
李江湖笑嘻嘻地问:“客官,怎么样?小弟这酒,不赖吧?”
酒糟鼻男子咂摸着嘴,似乎在回味:“嗯…确实不赖!香,醇,劲头足,还带着桃花甜香,好酒!”
其他几人听他这么一说,更急了,把碗塞回给李江湖:“他尝过了,该我们了!”
“诶!这可不行!”李江湖护住酒坛,“说好了只尝一口!想喝?得买!而且限量,一人一角!”
酒糟鼻男子正想再说什么,忽然身体一僵,话卡在了喉咙里。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从小腹腾起,浑身燥热难当,脸色“唰”地变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裤裆,脸上先是惊愕,随即涌上狂喜!
“神了!!”他激动地扑到摊前,声音都变了调,“你这酒!这酒老哥我全要了!!!”
“嘿嘿,”李江湖笑得狡黠,“小弟说过,这酒限购,一人一角!喝多了可伤身。”
“那就一角!快!打一角给我!”酒糟鼻男子像盯着稀世珍宝般盯着酒坛。
“好咧!”李江湖麻利地给他打满一角。
其他人亲眼目睹了这“神奇”变化,哪还按捺得住?
“我也来一角!”
“别挤别挤!我也要!”
李江湖笑得合不拢嘴。他心里清楚,这酒不过是从普通酒楼买来的最寻常的酒水。
妙就妙在他往里加了点“料”——那是之前从正阳宫二长老那儿“搜刮”来的“壮阳丹”,还剩下有点,就往酒坛加了点进去。
二长老用的东西,岂是凡品?就这一点点,对普通人也是立竿见影。
丹药毕竟是药,对常人有害,这也是李江湖坚持限购的原因。
这帮人只是“引子”,他可不想真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