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当即惊讶起来,瞪大了眼:“就算是心上人,可这不是才刚碰到吗?用得着这么急吗?”
“是啊,这也太快了些。”
“快是快了点,可若真是瑞王的性子,倒也不是做不出来。”
“可再怎么说这也是婚事,哪有说定就定的?”
有人仍觉得不可思议,摇着头感叹:“那也太急了。看上一个姑娘立刻就要定下,真是……”
“应该挺急的吧,毕竟昨天那画舫上不是还有个谢晋?”
画舫上若只有燕珩在意的那位姑娘倒还好说,可偏偏谢晋也在。
谢晋是个什么人,家世、才名、容貌、性情,样样都拿得出手,若他当真也对那姑娘有意,这事便未必能慢吞吞来。
......
事实上,燕珩的确挺急的。
一回府之后,他就在府上到处乱转。瑞王府地方大,往日看着是极舒阔的景致,今日却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燕珩从前院走到后院,又从后院绕去书房,进了书房坐不住,站起身来两步,又嫌屋里闷。
“宫里还没消息?”燕珩抬眼问了一句。
身后跟着的人连忙上前,低声回话:“回王爷,还没有。”
燕珩嗯了一声,眉头却没松开。
明明心里知道这事既然已经说到了皇帝面前,便不会轻易有变。可人一旦有了盼头,便总觉得这一时半刻都格外难熬。
燕珩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往前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偏头吩咐:“宫门那边再去个人守着。圣旨一出来,立刻回来报信。”
“是。”
下人应声退下,不敢有半点拖延。
燕珩站在那里,眼神落在不远处的树影上,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他听了片刻,忽然轻啧一声,嫌这声音也烦,转头又进了屋。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王爷,宫里有消息了!圣旨已经下来了,正往云府去。”
赐婚的圣旨下了,燕珩也算是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松下来之后,新的念头便又很快冒了出来。
他想,下次见云微会是什么时候。
要不,就明天吧。
......
第二日一早,云芷便惦记起了昨日徐姨娘同她说的那番话。
于是她便特意收拾了一番,挑了身颜色柔和的衣裳,发间也只簪了两支素净的珠钗,没打扮得太出挑。
临出门前,她取出那个香囊,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这才往云微的院子走去。
廊下有丫鬟垂手站着,见了云芷,立刻行礼。
“二小姐。”
云芷抬了抬下巴,面上带着一点笑:“我来看看姐姐,劳烦你进去通禀一声。”
那丫鬟应了声是,便转身进了屋。
屋里,云微正坐在临窗的软榻边看书。
听到丫鬟的禀告时,云微手中动作一顿,抬起眼来。
“二小姐来了?”她将书合上,想了想才道,“请她进来吧。”
“是。”
丫鬟出去传话,不多时,云芷便提裙进了屋。
她一进门,先是含笑行了礼,语气比平日柔和许多:“姐姐。”
云微看了她一眼,也未叫她久站,“坐吧。”
云芷应了一声,在下首的位置坐下。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真正坐到云微面前时,心里却还是莫名生出几分拘谨来。
丫鬟上了茶,云芷捧起茶盏,借着低头饮茶的动作略略缓了口气,这才抬起脸来。
“昨日姐姐接了旨,妹妹原该早些来贺喜的,只是想着姐姐那边想必忙着,便不敢贸然前来打扰。拖到今日才来,还望姐姐别怪。”
“无妨。”
云芷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重新扬起来。
她原本就知道云微不是个好亲近的人,此刻也不敢指望几句话便能叫对方另眼相看,于是将手里的香囊拿了出来。
“我想着姐姐如今什么都不缺,便是不管送什么想来都入不了姐姐的眼。”
“这是我前阵子自己绣的香囊,针脚并不算多好,若姐姐不嫌弃便收下吧,也算是妹妹的一点心意。”
那香囊绣得倒也算用心,底子是浅青色的,上头绣了一枝海棠,虽不见得多么出众,却胜在秀气工整,能看得出确实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云微的目光落在那香囊上,停了一瞬。
她心里自然明白云芷今日过来绝不只是为了送个香囊这么简单。
可对方既把姿态放低了,云微也没让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