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授课结束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冷淡:“裴爱卿,云爱卿,这段时日辛苦二位了。朕觉得学得也差不多了,日后若有疑难再行请教。从明日起,二位便不必再来授课了。”
裴钦远听上半句的时候,心猛地一沉,还以为是自己无意中惹得帝王不悦,要被疏远了。
可听到下半句,连云太傅也一并免了,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云太傅也发现了皇帝这几日的异常,但他因为家里的事压根不愿多想,只当是皇帝为国事烦忧,于是连忙领命告退。
两人退下之后,楚宴脸上的平静终于再也维持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笔墨纸砚全都挥到了地上!
名贵的端砚碎裂,奏折散落一地,墨汁四溅,一片狼借。
他赤红着双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象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楚宴以为当上皇帝之后,他就拥有了一切,再也不会有什么烦心事了。
毕竟皇权在握,他是天子,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可如今他才发现,原来不是的。
他竟然也会因为一件事而如此烦心,如此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