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完结
    南梁的皇宫是在一个雨夜被攻破的。

    梅儿穿着夜行衣,翻过宫墙,躲过巡逻的侍卫,摸到了萧崇的寝宫门口。

    他还在睡,怀里搂着一个妃子,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梅儿推开门,走进去,站在床边,看着他。

    她看了很久,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很短,刃口磨得雪亮,在烛光里闪了一下。

    她手起刀落,萧崇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血喷出来,溅在龙床上,溅在妃子的脸上。

    妃子睁开眼,看见满床的血,尖叫了一声。梅儿没看她,转身走了。

    消息传到金陵城的时候,天还没亮。

    四十万楚军已经渡过了长江,战船铺满了江面,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南梁的守军看见那片船海,腿软了,刀掉了,有的跑了。

    金陵城的城门开着,百姓站在路边,萧峻被从牢里放出来的时候,瘦得不成样子。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皮包著骨头,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像一堆碎布挂在身上。

    他走出牢门,阳光照在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扶著墙站了一会儿,才慢慢适应了光线。

    陈合站在牢门口,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当年在青楼,萧峻摇著扇子,趾高气昂的样子。

    那时候他白白净净,穿着绸衫,身后跟着一群公子哥,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呢?他叹了口气。

    “萧峻,好久不见。”

    萧峻看着他,苦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陈合,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嗓子眼里塞了棉花。

    陈合扶着他,走出牢门,走上大街。

    金陵城的皇宫里,慕容清雪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头发全白了,背微微弯著,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清亮。

    他的膝上搁著一把古琴,手指搭在弦上,没弹。

    萧峻走进来,看见那个老人,愣住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泪下来了,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爷爷。爷爷!您还活着?您真的还活着?”

    老人的眼眶也红了,他站起来,走过去,把萧峻扶起来,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瘦了。黑了。老了。”

    萧峻哭着,抱着老人,哭得浑身发抖。

    慕容清雪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开口了。

    “萧峻,朕封你为安乐公,赐地千顷,永为藩屏。

    你爷爷,朕封他为太傅,留在宫里,教朕的以后孩子弹琴。”

    萧峻跪下,磕头。

    “臣领旨。臣谢陛下。”

    慕容清雪转过头,看着陈合。

    “日子定好了。七天后,大婚。举国同庆,普天同乐。”

    陈合笑了,笑得很开心。“好。臣遵旨。”

    七天后,长安城。

    街上到处挂著红灯笼,从城门口一直挂到宫门口,从宫门口挂到大街小巷。

    百姓们穿着新衣裳,站在路边,等著看皇帝和驸马。

    孩子们骑在墙头上,伸著脖子往远处看。

    老人们坐在台阶上,晒著太阳,聊著天。

    茶楼酒肆里,说书的先生讲著陈合的故事,讲著慕容清雪的故事,讲着他们的爱情故事。

    婚礼在太极殿举行。

    殿里站满了人,文官武将,黑压压的。

    慕容清雪穿着凤冠霞帔,红得像一团火。

    陈合穿着大红袍,戴着红花,腰里系著红绸带。

    两人站在殿中央,三拜九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然后张猛等人敬酒,陈合喝的不知今天为何物,不对他本来就知道啊。

    管这么多干嘛,来喝。

    很快到了入洞房的时候。

    洞房里点着红烛,红烛上雕著龙凤,火焰跳着,把俩人的影子晃在墙上,忽大忽小。

    慕容清雪坐在床边,陈合坐在她旁边,两人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慕容清雪先开口了。

    “你喝了多少酒?”

    陈合摇了摇头。

    “不知道。喝多了。断片了。”

    慕容清雪白了他一眼。

    “断片了?你才喝了多少就断片了?”

    陈合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高兴。喝多了。”

    慕容清雪看着他,看了很久,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手很凉,很软,很小。“陈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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