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请陛下登基
    陈合骑着马,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

    身后是黑压压的契丹骑兵。

    陈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街上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见。

    “投降者不杀。放下刀,跪下,活。举著刀,站着,死。”

    第一个兵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举著刀,刀尖朝下。

    他走到陈合马前,扑通跪下,把刀放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第二个跟着走出来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巷子里涌出一群兵,黑压压的,跪在街两边,刀扔了一地,叮叮当当的,像碎了一地的瓷片。

    陈合没看他们,打马往前走。

    每走一条街,都有兵从巷子里涌出来,跪下,扔刀,磕头。

    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喊“万岁”。

    他也不想让他们死。死的人够多了,不缺这几个。

    到了宫门口,他勒住马。

    宫门关着,门口站着十几个侍卫,手按著刀柄,腿在抖,脸上的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

    陈合看着他们,又说了一遍。

    “投降者不杀。放下刀,跪下,活。举著刀,站着,死。”

    侍卫们互相看了看,第一个跪下了,第二个跪下了,第三个跪下了。

    刀扔了一地,人跪了一排。陈合翻身下马,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推开了宫门。

    长孙无法站在太极殿里,面前站着的全是他的亲信。

    几十个人,穿着盔甲,拿着刀,围在他身边,一个个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眼睛里有恐惧,有不甘,有说不清的东西。

    他在殿里走来走去,靴子踩在金砖上,咔咔响,像踩在人心上。

    “外城全丢了。士兵都投了。咱们只剩这点人了。你们说,怎么办?”

    没人说话。

    一个亲信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大人,要不——跑吧。

    长孙无法看着他。

    “跑?往哪儿跑?

    ”那个亲信张著嘴,说不出话。

    殿门被撞开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冲进来,跑了两步,栽倒在地上,爬了两下,没爬起来,趴在地上,抬起头,声音发颤。

    “大人正华门丢了,契丹人进来了!

    长孙无法的脸白了。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亲信,亲信们也在看着他。

    有人在往后缩,有人在把手往刀柄上摸,有人在往门口挪。

    殿外传来脚步声。

    “长孙无法,出来。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长孙无法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紫得像茄子。

    他看着那些亲信,亲信们也在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陈合站在殿外的台阶上,身后是黑压压的契丹骑兵。

    长孙无法从殿里走出来了。

    他穿着官服,戴着官帽,腰里系著金鱼袋,手里拿着笏板。

    他的腰杆挺得很直,下巴抬得很高,但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他走到陈合面前,站住了。

    “陈合,你赢了。要杀要剐,随你。”

    陈合看着他,笑了。

    “长孙无法,你也有今天。当年你在朝堂上弹劾我,在天牢里折磨我,在刑房里打我。

    那十几鞭子,那根烙铁,我都记着。今天,咱们把账算清楚。”

    他转过头,看着刘武。

    “刘武,他的脑袋,归你了。”

    刘武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提着刀。

    他走到长孙无法面前,看着他,看了很久。

    “长孙大人,对不住了。各为其主,没办法。”

    手起刀落,脑袋飞出去,骨碌碌滚到台阶下面,眼睛还睁著,嘴也张著。

    刘武把刀在靴子上擦了擦,收刀入鞘,退到一边。

    陈合看着那些亲信。

    “你们的账,我不跟你们算。但你们的主子没了,你们还想跟着谁?”

    亲信们跪下了,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人群后面站着一个人,穿着淡绿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著,脸很白,眉眼淡淡的。

    长孙晚晴。

    她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颗人头。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有泪,没掉下来。

    陈合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长孙晚晴,你走吧。这是我和长孙无法的过节,跟你们长孙家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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