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也活不成。
如果他们不想死,如果想保住魏国的江山,如果想保住慕容家的血脉,就跟我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梅儿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我猜他会。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梅儿点了点头。
“好。我去。什么时候走?”
“现在。越快越好。长孙无法撑不了多久了,他随时可能动手。”
梅儿转身要走。
陈合叫住了她。“梅儿。”
她停下来,没回头。
“小心。”
梅儿没说话,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慕容清雪站在陈合旁边,看着帐帘落下来。
“她一个人去,能行吗?”
陈合说。
“能行。她是杀手,杀过很多人,也救过很多人。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梅儿低着头,在夜晚,翻上城头解决了几个士兵,走进城门,走进巷子,走进长安城。
她在城里转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才拐进一条小巷,走到一扇门前,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个老头探出头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姑娘,你找谁?”
梅儿说。
“找太后。找皇帝。我有急事,从城外来的。契丹人的相父让我来的。”
老头的脸色变了,赶紧把她拉进去,关上门。
皇宫里,拓跋衍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摇得咚咚响。
他才八岁,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知道玩,只知道吃,只知道哭。
太后坐在他旁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头发白了一半。
她才三十出头,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老人。
她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她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沉到了谷底。
梅儿被带进来了。她跪在殿中央,低着头。
“太后,陛下。民女有要事禀报。”
太后看着她。
“什么事?”
梅儿说。
“借一步说话,很快他俩到了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地方。
契丹人的相父陈合,让民女带句话。
契丹人打进来。他们会屠城,但是如果你投降?”
太后的脸白了。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她没扶,嘴唇哆嗦著,声音发颤。
“你说的,是真的?”
梅儿抬起头。
“民女不敢撒谎。太后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民女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太后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陛下,魏国要亡了。拓跋家要亡了。
你父皇在九泉之下,会怪我的。
怪我没看好这个家,怪我没守好这片江山,怪我没把你保护好。”
拓跋衍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跟着哭了,哭得哇哇的,拨浪鼓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殿门口。
梅儿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很久,太后松开拓跋衍,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转过身,看着梅儿。
“回去告诉陈合,我愿意跟他合作。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但我要他答应我一件事。”
“太后请讲。”
“保我母子平安。保拓跋家血脉不断。”
梅儿点了点头。
“民女一定带到。”
消息传回北营的时候,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