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偏旁火金水土木。
焰镕海坝枫,偏旁也是火金水土木。
焰对烟,镕对锁,海对池,坝对塘,枫对柳。
工整吗?”
长孙无法的眼睛眯起来了。
他看了看纸上的对联,又看了看陈合,没说话,念了第二副。
“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陈合这次没犹豫,几乎脱口而出。
“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赵子昂站在旁边,嘴张著,折扇也不摇了。
他的脸从紫变白,从白变青。
他发现自己好像惹错人了,但他不甘心。
长孙无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念了第三副。
“寄寓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
陈合想了想,念了一副佛寺对联。
“远迁迷道,退还连返过逍遥。”
他顿了顿。“偏旁全是走之底,意思也通。
上联说的是寄人篱下的孤独,下联说的是迷途知返的解脱。
工整吗?”
堂里鸦雀无声。
赵子昂站在那儿,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那几个公子哥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长孙无法把那页纸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陈合面前,深深作了一揖。
“陈公子,失礼了。五百两银子,马上送到您手上。至于孙女婿的事——”
他顿了顿,“改日再谈。”
陈合拱了拱手。
“多谢长孙大人。”
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赵子昂。
“赵公子,你要是觉得不服,改天我请你喝茶。咱们可以再对对,你出题,我对。对不上,我请你。对上了,你请我。怎么样?”
赵子昂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陈合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走出酒楼,站在街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风从北边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裹了裹身上的貂皮袍子,抬头看了一眼天。
“这五百两银子,来得真不容易。”
他自言自语,加快脚步,往城门口走去。
春兰和梅儿还在那儿等著,等着他去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