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全都乱了
    慕容易越来越不像人了。

    现在不装了。

    早朝三天两头不上,奏折堆成山不看,大臣说话爱听不听。

    他把朝政全扔给叶叔,自己躲在后宫喝酒。

    酒是各地进贡的好酒,一坛一坛地搬进寝宫,空坛子一车一车地往外拉。

    他从早喝到晚,从晚喝到早,喝醉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喝。

    喝到眼睛红了,脸色青了,走路晃了,手在抖了,还在喝。

    光喝酒不够,还要女人。

    后宫的女人不够,就看上大臣的妻子。

    谁家妻子长得好看,他就找借口召进宫,留宿一夜再送回去。

    送回去的时候,那女人哭得眼睛都肿了,头发也散了,衣裳也皱了。

    大臣跪在宫门口接,低着头,不敢看,不敢说,不敢问。

    第二天上朝,还得跪在龙椅下面喊“陛下万岁”。

    有几个忍不了的,辞官不干了。

    慕容易也不留,准了。

    走了正好,位置空出来,换上自己的人。

    叶叔把持朝政,乐在其中。

    他坐在中书省的大堂里,面前堆著成山的奏折,一本一本地批,批完了扔到一边,又拿一本,又批。

    他批得很快,看都不看内容,只看落款。

    是他的人,批“准”。

    不是他的人,批“留中不发”。

    留了几次,那些人就不上折子了。

    不上折子正好,朝堂上就听他一个人的了。

    他走出中书省,走在皇宫的长廊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很长,从脚下一直拖到长廊尽头。他笑了,笑得很舒坦。

    他想起几十年前,他刚入宫的时候,被人踩在脚下,骂他是没根的东西。

    现在那些人都死了,被他踩在脚下,坟头草都老高了。

    他弯下腰,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有褶子了,老了,但那双眼睛还亮着,亮得吓人。

    谁说太监不能当皇帝?

    不能要女人?

    他偏要。

    他当不了皇帝,就当站在皇帝背后的那个人。

    比皇帝还爽。

    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文官贪,武将贪,太监贪,宫女也贪。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在贪。

    粮仓空了,国库空了,百姓的口袋也空了。

    老百姓吃不上饭,卖儿卖女,易子而食,朝堂上没人管。

    他们忙着贪,忙着争,忙着拍马屁,忙着写奏折弹劾别人,忙着把自己摘干净。

    王硕坐在家里,看着手里的账本,手在抖。

    不是怕,是气的。

    账本上记着这几个月朝廷的开支,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他查了三天三夜,查得眼睛都花了,查出来的数字让他浑身发冷。

    国库的钱,被这些人搬空了。

    他把账本摔在桌上,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走了好几圈,又坐下,又拿起账本,又看了一遍。

    数字没变,还是一样的,触目惊心。

    他想起陈合走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我不在,你们要看好这个家。”

    他没看好。

    家被蛀虫蛀空了,他眼睁睁看着,什么都没做。

    他不能再看了,不能再等了。

    他换上朝服,进了宫。

    慕容易正在喝酒。

    他歪在龙椅上,手里端著一碗酒,脸喝得通红,眼睛浑浊,嘴里还嚼著下酒菜。

    王硕走进去,跪下,磕了一个头。

    “陛下,臣有本奏。”

    慕容易没看他,又灌了一口酒。

    “讲。”

    王硕从袖子里掏出账本,双手举过头顶。

    “陛下,臣查到朝廷上下,贪腐横行。国库空虚,民不聊生。请陛下严惩贪官,整顿朝纲,以正国本。”

    慕容易放下酒碗,看着他,笑了。

    “王硕,你是在教朕做事?”

    “臣不敢。臣只是尽臣的本分。”

    慕容易站起来,走下来,走到王硕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的本分?你的本分是太子太傅,不是御史。

    查贪腐,有御史台。

    你越权了。”

    王硕抬起头,看着慕容易。

    “陛下,御史台的人,也贪。”

    慕容易的脸沉下来了。

    “你连御史台都敢弹劾?”

    王硕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