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覃到蓟县的时候,天刚亮。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他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五千精兵。
这些兵都是他亲自挑的,从邺城守军里选出来的老兵,打过仗见过血的那种。
走了五天,日夜兼程,总算到了。
蓟县城墙上,哨兵远远看见一支队伍过来,旗号看不清楚,但方向是从南边来的。
哨兵愣了愣,然后扯著嗓子喊起来。
“敌袭!敌袭!”
张猛正在城门口巡视,听见喊声,蹭地拔出刀。
“集合!所有人上城墙!”
四万多人从营房里冲出来。这些天张猛把蓟县的防务整得很严,杜晓河的人、新招的百姓、原来的守军,混编在一起,天天操练。
虽然还不太熟练,但至少能听命令。
王虎也跑出来,提着刀,一边跑一边骂。
“李文章那个王八蛋,还真敢来?”
城墙上乱哄哄的,士兵们跑来跑去,弓箭手拉弓,刀盾手举盾。
张猛站在城楼上,盯着远处那支队伍越走越近。
王覃的队伍越来越近。五千人走得整整齐齐,旗号也渐渐看清了。
张猛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突然愣了。
“那是楚国的旗?”
王虎也看清楚了。“还真是。自己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懵。
这时候队伍已经到了城门口,最前面那个骑马的老头抬起头,冲著城楼上喊。
“北疆镇守使王覃,奉陛下之命,前来接防蓟县!请陈大人出来说话!”
张猛和王虎彻底愣住了。接防蓟县?陛下派来的?
陈合还在睡觉。
这些天他闲得发慌,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昨天喝茶喝到半夜,回来倒头就睡,这会儿正做着回现代的美梦。
梦里五十亿到账了,他正数钱呢。
门被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陈合从床上弹起来。
“大人!外面有敌袭!”
亲信站在门口,提着刀,脸都涨红了。
陈合脑子嗡的一声,眼睛亮了。敌袭?终于来了?
他蹭地跳下床,衣服都顾不上穿好,抓起官服就往外跑。
亲信在后面追。“大人!鞋!鞋!”
陈合已经跑出去了。
他跑上城墙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官服歪歪扭扭,帽子都没戴。往下一看,愣住了。
城门口站着五千人,整整齐齐。
最前面一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官服,骑在马上。
王覃。
陈合揉了揉眼睛。不是敌袭?是王覃?
他扶著城墙,差点没站稳。白高兴一场。
张猛跑过来。“大人,王大人说是来接防蓟县的。陛下下的旨。”
陈合愣了愣,走下楼,打开城门。王覃看见他,从马上下来,从怀里掏出圣旨。
“陈合接旨。”
陈合赶紧跪下,张猛王虎也跟着跪下。王覃展开圣旨,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后作乱,南疆告急。
征东大将军陈合,即刻班师回朝,南下御敌。蓟县防务,暂交北疆镇守使王覃接管。钦此。”
陈合跪在地上,脑子转得飞快。太后打过来了?
女帝让他回去?回去干嘛?打仗?打仗好啊!战场上刀剑无眼,随便来一下他就死了。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他眼睛又亮了。
“臣领旨!”
他磕了个头,站起来,接过圣旨。
王覃看着他。“陈大人,南边现在很危险。
太后十五万大军压境,咱们这边满打满算只有十一万。你确定要回去?”
陈合看着他,一脸正气。
“王大人,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王覃愣了愣。
陈合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陈合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至少知道什么叫忠君报国。
南边危险?危险就不去了?那要我这个征东大将军干什么?”
他越说越大声,周围的人都看着他。
“太后作乱,陛下有难。这个时候我不回去,我在这儿待着干什么?喝茶?听曲?看着南边的弟兄们送死?”
他拍拍王覃的肩膀。
“王大人,蓟县交给你了。北边的事,你多操心。南边的事,交给我。”
王覃看着他,眼眶有点红。“陈大人,你这番话,老夫记住了。”
陈合笑了笑,转身就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