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合站在望江楼里,等著杜晓河发火。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他都准备好了。只要杜晓河敢动手,他就敢站着让他打。打死最好,打不死也能激他下死手。
杜晓河站在门口,浑身发抖,脸都憋紫了。
陈合眼睛亮了。
来了来了!
杜晓河深吸一口气。
陈合等着他冲过来。
杜晓河又吸一口气。
陈合攥紧拳头,准备挨揍。
然后杜晓河笑了。
笑得那个灿烂,那个和蔼,那个像见了亲爹一样。
“陈大人说得是。下官受教了。”
陈合差点没站稳。
什么玩意?
这都能忍?
他张著嘴,看着杜晓河那张笑脸,半天说不出话。
旁边那几个被砍了手的官员趴在地上,看见杜晓河这样,全傻了。
“杜、杜将军”
杜晓河看都不看他们。
陈合缓过神来。
行,能忍是吧?
他冲张猛挥挥手。
“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张猛一挥手,士兵们冲进来,把那些官员一个个按在地上。
那些官员慌了。
“杜将军!杜将军救我!”
“杜将军,咱们是一条船上的!”
“杜将军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杜晓河脸上还带着笑,但眼角抽了抽。
陈合看着他,笑得坏坏的。
“杜将军,你这是要管他们吗?”
杜晓河没说话。
陈合说:“他们隐瞒灾情,谎报朝廷,贪墨钱粮,草菅人命。这些罪名,哪个不够抄家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杜将军要是管他们,那就是跟他们同流合污。要是不管——”
他摊摊手。
“那我就秉公办事了。”
杜晓河咬著牙,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陈大人说笑了。下官怎么会跟他们同流合污?”
陈合点点头。
“那就好。张猛,带下去。挨家挨户抄。”
“是!”
那些官员被拖出去,哭爹喊娘。
杜晓河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但他还是没动。
陈合看了他一眼,心里骂了一句。
真能忍。
抄家开始了。
这一天,整个蓟县都在哭。
那些官员的宅子,一个接一个被查封。银子、绸缎、粮食,一箱一箱往外抬。老百姓站在远处看着,不敢靠近,但眼睛里都冒着光。
“活该!”
“报应!”
“让他们贪!”
但也有人在骂。
骂他的大多数都是富商官员之类的
骂陈合残暴,骂陈合滥杀无辜,骂陈合枉读圣贤书。
陈合站在街上,听着那些骂声。
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猛跑过来。
“大人,又抄了一家。郑通的宅子,光是现银就三十万两。”
陈合点点头。
张猛又说:“还有粮仓。他家后院挖了个地窖,里头全是粮食。发霉的,没发霉的,堆得满满的。”
陈合攥紧拳头。
外面百姓饿死,这些人粮食堆到发霉。
他深吸一口气。
“继续抄。”
抄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张猛拿着账本过来。
“大人,统计出来了。”
陈合接过来看。
看着看着,他手抖了。
蓟县一城,二十三个官员。
抄出来的现银,折合下来,二百八十万两。
绸缎布匹,折合六十万两。
粮食,够蓟县所有人吃三年。
还有各种古玩字画,还没算。
陈合抬头看着张猛。
“这些都只是蓟县的?”
张猛点头。
“只是蓟县。”
陈合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骂了一句。
“这些王八蛋。”
他想起路上那些难民。
想起那些换孩子的女人。
想起那个跪着求他的小女孩。
他攥紧账本。
“比邺城那些人贪多了。”
张猛说:“大人,还有人来求情。”
陈合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