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抬起头，递传单的是一个橙色的卡通猫大型玩偶，毛茸茸的骼膊，毛茸茸的身躯，还有一个硕大的带着笑脸的猫脑袋，身体后面是一条固定成S型，看起来相当笨拙的猫尾巴。
霓虹灯闪铄的街头。
黎夜和卡通猫对视了一眼。
他倒是不能隔着卡通猫玩偶的外套看到里面的人，却能看到卡通猫的脑袋顶上冒出一个【105级】的等级标识。
旁边还有一个“带着放大镜的加号”图标，这在他检查女队员们的身体属性时经常可以看到。
他下意识点开那个图标，卡通猫玩偶的属性就展现在眼前了。
【姓名：双兰兰】
【力量：15】
【敏捷：38】
【魔力：27】
【意志：24】
【幸运：1】
即便系统不标注出姓名，他也可以从这个很有特点的属性上看出来玩偶里面的人是谁。
与此同时，卡通猫玩偶也显然是看清了黎夜的面容，整个人一愣，她的大型猫头动了动，很明显地看出她的视线似乎是对准了黎夜的手机。
而黎夜的手机上正显示着圣女像头部以下毫无遮盖的大理石躯体，但在手机屏的光照角度和灯红酒绿的反光中，也就象是一个单纯的低俗图片罢了。
还没等黎夜说什么，卡通猫玩偶松开手里的和牛传单，一声不响地走开了，走到了这家店另外的方向，象是刻意避开黎夜一样。
黎夜回头看了看，可以看到她左手捧着一摞传单，右手一张张地拿着，主动走到穿行于这热闹街道下的男女身前，递出传单。
凭借A级的感官可以轻松隔着十几米听到她继续散发传单的声音一“来、来看看呗！和锅火牛自助！五百二十八一位————”
“来————来看看呗！和牛自助，二百五十八————现、现在进店的话————现在进店的话————（吸）”
“和牛火锅！来看看呗——”
她越走越远，没有回头看黎夜，象是要避开这个地方。
黎夜迟疑了一下，没有追上问什么。
她既然没有主动打招呼，还故意走远，不难看出是不想被认出来吧。
黎夜忽然想起第一次任务前几个女生登场的细节。
秦绯羽和穆月晴都是从那个酒店楼上直接下来的，双兰兰则是背着包从外面跑来的，然后来了就直接开始打盹。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他甚至也能理解，为什么第一次任务时双兰兰的情绪极差，并且对穆月晴“捡破烂”的揶揄当场破防。
黎夜也打过这样的工，但如果让现在的自己失去一身能力，还是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打工赚钱给家人续命的话，自己大概也会情绪破防。
黎夜摇了摇头，心情有些沉重地走开了。
他现在唯一能给她留下的，就是尊重。
不过————
黎夜沿着这条街又转了一圈，并没有任何收获，并没有人给他发这样的拉拢入会传单，除了接二连三围上来揽客的女郎外，只是又多了几个上来揽客的牛郎。
因为看黎夜一直在拒绝女性的邀请，不知从哪就冒出几个杀马特打扮，穿深V衬衫西服的年轻男子，开始跟黎夜骚首弄姿起来。
“谢谢，请滚开————”
黎夜忍着不适挥手驱散。
想不到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倒还是转回到了这家“开心哈哈和牛自助”的楼下。
不过，卡通猫已经不在这里了。
黎夜看见这家位于拐角的大型火锅店门外另一侧还有一个穿着类似玩偶装的人，也在散发着传达揽客。那个人刚才也在，想必并不是来换班的。
那双兰兰去哪了呢？
黎夜心念一动，向不远处的小巷中走去。
一十几分钟前，穿着卡通猫玩偶服装的双兰兰正在打工发传单，结果没想到竟然碰到黎夜了。
她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她不知道凭声音黎夜会不会把她认出来。
毕竟她再怎么也是C级行者，父亲以前也是身居要职，就算自己不是什么“大小姐”，也是正经女孩，如今却要为了生计在这种地方打零工————
可就算是这样卑微的工作，也还是她费了不少劲才找到的，毕竟为了小队行动留出时间，她不可能找那种长期固定的打工工作，但零工又通常挣得太少。
只有这条街的工作会挣得多一些，但她属实无法穿成大街上其他女人那样暴露，最后只有这家店招穿玩偶装发传单的人。
这种玩偶装对于普通人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