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的眼神变了。
在他眼中，黎夜的身上忽然释放出排山倒海般的剑意。
在那个瞬间，他浑身不可抑制地发抖。
剑士之间在相互攻击前释放剑意，让对手产生心理退缩，或者增长自己气势什么的，是很常见的做法。
但秦天明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剑意。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变得雪白。
仿佛直视正午的阳光那样刺眼。
那阳光的强度足矣灼瞎自己的双眼。
他不得不伸出手来抵挡光线。
而当太阳下山，光芒退去，当他再想去探究时，眼前又变成了星瀚璨烂，银河宇宙，最后是无尽的黑夜。
他一直自认为是同龄人的顶尖强者，毕竟，他可是使用了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手段成长起来的。
他可是龙渊的长子。
他是名副其实的A级！
只需要再过几个月，他就有挑战老爷子的资格，现在的他，已经是半步剑圣。
可正因为自己已经很强，他才更能看懂，眼前的这个“少年”有多强————
尽管对方表现出来的肉体强度只有B级的程度，可他释放出来的剑意，却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乞求的强大。
————当秦天明回过神来时，他正跪坐在地上，泪水失去控制地涌出来。
心中除了震撼，还有一点点喜悦与满足。
有句话叫“朝闻道夕死可矣”。
今天他已经见识了剑术的极致————
确实是死得其所了。
“服了？”
黎夜看到秦天明的反应，虽然不知道他的思想过程，但能感受到自己的技能应该生效了。
对手明显已经失去了战意。
用不上也好，他还挺担心这把剑也给用坏了。
毕竟可是绯羽郑重其事送给自己的，真弄坏了多不好啊。
“等、等一下————喂！你这把剑哪来的啊！！！”
秦天明这才看清黎夜手里的剑。
刚才只关注剑意了，只觉得这把剑眼熟，没多想，现在一看————
“恩？你认识？”
“————神他妈我认识！那是我送给我小妹的！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秦天明擦干眼泪，站起身来毫无形象地跺脚大叫。
“她送我的啊。她说我有剑术天赋。这是一把能成长的武器，希望我跟这把剑一起成长。”
黎夜摊手。
“你—
“，秦天明气得窒息了。
“神他妈剑术天赋！你管这叫剑术天赋！？”
“我这不叫有剑术天赋吗？”
黎夜耸肩。
秦天明一时语滞。
要说有天赋也真没说错。
可是————你夸一个剑道已入极致的剑圣有天赋，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啊！
“你————你到底是哪来的老东西！你对我小妹到底是何居心！？今天说不清楚，我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让你死在这里！”
秦天明咬牙切齿地说道，本来已经熄灭的剑上火焰重新燃烧起来，甚至愈发爆裂。
黎夜看着秦天明头顶的buff时间，有些佩服地点点头，不得不说，秦天明这灵气技能持续时间倒是比绯羽强太多了。
这么站着聊天也不心疼。
“我不是什么老东西。我是她的朋友。我真不知道这把剑是你送她的，不过————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把剑，是压箱底珍藏起来的。看起来————你们兄妹间关系没那么糟啊？”
黎夜宽慰道。
“那不是我送她的————确切的说，她不知道是我送的。哎呀，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我哪知道。”
“可是，她为什么送给你啊！！！我知道她当成宝贝收起来的！”
“这个————”
黎夜挠挠头，回忆了一下，“啊————当时是你来劝她回去，然后场面不是有点不愉快吗？然后我不是帮她出头了吗？她很感激我，就把这个送给我了。”
“这！！！噫！！！我！！！我他妈！！！”
秦天明原地跳脚。
象是地板被点着了烫脚一样。
“要不————我赔你钱。你这么心疼，别气坏身体啊？”
黎夜都有点心疼他了。
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人气成这样的。
“这不是钱的事！！！她————她————不是，她怎么能送这个！你————你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
秦天明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