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可以听到什么“射击角度”、“子弹位置”、“行动路线”等名词。
她猛地合上文档夹,前倾身体,弓着腰问道:“能问问您是如何推算的吗?”
“我不是推算的,我是问出来的。”
“问出来的?”
她重复着,只是语气不同,用圆溜溜的眼神补充着潜台词—“您是怎么问的呢?”
“恩————我在保证他不死的情况下,用剑反复穿过他的心脏。他就都交代了。”
“————原来如此。”
纪静溪语气都有些颤斗了。
似乎能想象到那种痛感。
另外,对方轻飘飘地说,用剑反复穿过心脏,还能保证对方不死————也是一种对实力低调的眩耀吧。
“对了,我这算刑讯逼供吗?还有,我杀人了,我犯法吗?”
黎夜干脆开始刨根问底。
他现在有一种试探的心态。
就象是玩口袋妖怪非要用精灵球去砸路人看能不能捕捉似的。
他就想知道,我都这么摊牌了,还会怎样?
纪静溪瞪着眼睛看向黎夜,仿佛有些不理解他的问题。
她定了几秒,思索了其中有没有附加什么潜台词。
后来,她感觉黎夜好象就是认真在问这个字面意义上的问题,所以迟疑地回答道:“呃,不算。严格来说,您不是行者卫队的巡查官,您的询问不具备侦查和检察效力。所以,您的私人调查不算是正当途径的取证,不能应用于法庭。不是侦查,自然也不涉及刑讯逼供。”
她又抿嘴看了看黎夜,继续说道,“至于您击杀袭击者的行为,因为是袭击者先动手,可以判定为是正当防卫。”
“恩。”
黎夜满意地点点头。
什么叫法治社会啊?
这就叫法治社会。
就是我们合法公民的权益会被保护的社会。
“另外,破扉者组织是协会的黑名单组织,您击杀了破扉者组织的B级成员,在协会也是有贡献奖励的。请问,是记录在您本人的信息里,还是这位李叶”的信息里呢?”
纪静溪问道。
她是心存小心思,如果“李叶”想要把这个贡献记录在自己的行者记录里,她就可以借此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了。
不过黎夜没想那么多,要不是今晚这突发的袭击事件,他还想着该怎么给小队刷积分呢,于是随口说道:“这是小队的成绩,就记在小队贡献中吧。”
“好的。”
纪静溪恭顺地记录下来。
————果然是强者,击杀了3个B级袭击者的贡献也不低于完成两三次B级任务了。
他竟然这么不放在眼里她停下笔,看了看时间,静静起身。
“————前辈,虽然您的私人调查不能作为合法证据和侦查结论,但却是非常重要的线索和方向。非常感谢您的点拨与分享!”
她将黑色文档夹抱在胸前,向黎夜深深鞠躬。
“不客气。不过,我也有须求。我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我只能问出目标,但他们对于为什么刺杀她并不知情。如果你的调查有进展,我希望你与我共享结论。”
黎夜也站起身,虽然他外表看起来较为削瘦的身形比纪静溪并没有高出多少,也并没有使用任何技能,可纪静溪仍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激动到有些忍不住颤斗。
她自认为是天才少女,内心极度骄傲。
所以,她更尊重,或者说崇拜强者。
一个可以将自己的所有能力精准地控制在五十点的神秘强者。
他的真实实力,究竟是何种程度?
与这样的强者别说合作,就是光对话,都已经让她兴奋不已。
“求————求之不得!只是————”
她稍稍压低声音,语气中有几分为难,“行者卫队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我不能明目张胆地违背准则—”
她看到黎夜眯起眼睛,立刻加快语速补充道,“啊!我并不是借此对您提什么条件,只是,如果您能以编外人员的身份与我合作,我就有权将信息跟您同步。”
“编外人员?线人吗?”
黎夜冷笑一声。
事情的发展还真跟自己想象的相去甚远。
进房间时还以为对方要抓他,结果对方是来拜码头的。
当然,黎夜知道这里面不全是自己的“实力”因素。
实力也许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冲着对方想象中的“林星瑶”的身份。
体制的力量,或许比“超人”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