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听着耳间应援团整齐划一的呼喊声,指尖搭在冰凉的扶手边缘点了几下。
忽然侧过头,朝迹部那边瞄了一眼。
对方正端坐在休息区,Luna被他托在膝盖上蜷缩着,面包片圈歪到一边,草帽也斜了。
小猫睡得踏实,肚皮一起一伏的,两只前爪松松地垂着。
迹部的姿势有点僵,一只手托着猫屁股,另一只手悬在它背上,象是随时准备接住什么,但动作不敢太大。
望月凌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一声。
心里有点发痒,想逗逗他。
他的视线带着点捉狭的意味,刚好撞上迹部看过来的眼神。
迹部眉头一挑,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又想搞什么鬼”,嘴还没张开,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
只见望月凌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错开,学着迹部平日里的样子,对着空气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声音不算大,在满场的喧嚣里本来该被盖过去。
可怪就怪在……
响指声落下的瞬间,冰帝休息区这边原本大声交谈的正选们瞬间收了声。
下一秒。
看台上声势浩大的冰帝应援团象是按下了暂停键,呼喊声戛然而止,连应援扇开合的声响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前后不过两秒,原本吵得热火朝天的半片赛场,突然就静了下来。
迹部怀里的Luna听着熟悉的响指声,惊得动了动耳朵,迷迷糊糊抬起小脑袋,异瞳懵懵懂懂扫了一圈。
又蜷回迹部怀里接着睡。
迹部的指尖顿在猫背上,侧头看向望月凌,眉峰挑得老高,没好气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低声嗤了句,“无聊。”
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安抚着怀里的小猫。
他知道望月凌是什么意思,“正式比赛发球回合保持安静,是最基本的观赛礼仪”。
之前合宿的时候望月凌就提过这事,整个冰帝网球部从上到下都记着,应援团那边也早就打过招呼。
局间休息再喊,比赛进行中保持安静。
望月凌欠揍的冲他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点懒懒散散的笑,半点没有偷学被抓包的窘迫。
冰帝正选们倒是习以为常了。
忍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噙着点笑意,摇了摇头。他旁边的宍户抱着骼膊,啧了一声,视线却落在场上,没说什么话。
凤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巧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点,低声嘀咕。
“前辈,又再故意逗部长。”
慈郎本来迷迷糊糊低着头,眼看就要睡过去。
突然安静下来反而懵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抬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靠回去接着打盹,含糊不清地应了句。
“恩……凌好厉害啊,一声就安静了。”
榊太郎坐在迹部旁边,手里翻着战术板,纸张哗啦轻响。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是早就习惯了望月凌的行事风格,连头都没抬一下。
看台上其他学校的观众,本来还在吵吵嚷嚷地讨论冰帝的出场阵容。突然听见这边没声了,左右看了看,也莫明其妙地跟着收了声。
记者席上。
芝砂织本来张着嘴正跟井上说话,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愣愣地看着冰帝的方向。
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她才凑到井上耳边,也压着声音小声说:“井上前辈,这也太神奇了吧?他就打了个响指哎,怎么全场都安静了?”
井上手里的钢笔停在笔记本上,视线落在教练席那个金发少年身上。
也压低声音回答:“是领导力。他把冰帝的秩序捏得很死,其他人是被氛围带动了。”
芝砂织点点头,赶紧举起相机,对着望月凌拍了两张,又赶紧对准场上。
小声嘀咕:“说起来,之前就传冰帝他们的代教练有很多异闻,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跟魔王似的,一抬手全场就静了。”
井上没接话,只是看着场上,神色莫名。
青学休息区这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愣了一下。
龙崎瑾坐在教练席握着矿泉水瓶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旁边冰帝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神色复杂。
她教了这么多年网球,还是第一次见到号召力这么强的教练,还是个国中生少年。
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两行,然后侧过头,对着旁边的手冢国光小声汇报:
“根据现场观察,冰帝网球部所有成员,包括应援团,都严格遵守望月制定的观赛规则。比赛进行中保持绝对安静,仅在局间休息时进行应援。
手冢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