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站在最前面,神情严肃,茶褐色的发丝被风掀动纷飞。他的视线落在冰帝的出场信道方向,下颌线绷得很紧。
不二站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纹路。眼睛微睁,脸上还是惯常的笑,慢悠悠开口。
“手冢,你说冰帝那边,会出谁。”
不二的声音很轻,混在周议论声里,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手冢没转头,声音平得象无风的湖面,“按常规阵容,是忍足和向日。”
旁边的乾贞治捧着数据本,笔尖在纸面上划得沙沙响。。
他顿了顿,笔尖点在纸面
“所以连干学长你也猜不准?”海堂抱着球拍站在旁边,头巾下的额角渗着热身的点汗,他嘶了一声,语气沉闷。
干没直接回答,只是把本子翻了一页。
“万事皆有可能。”
越前龙马靠在围栏上,帽檐压得低,手里拿着一瓶葡萄味的芬达气泡水。瞥了一眼冰帝的方向,又收回目光,脚尖碾了碾地面的碎石颗粒。
“反正不管出谁,打回去就是了。”
河村站在旁边,攥着球拍点头,脸涨得有点红。
“对!燃烧起来吧!”
……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也没停过。
冰帝对青学的比赛是今天的焦点战,不少其他学校的选手都特意绕过来观战,连记者区都快挤不下了。
芝砂织举着相机,骼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井上守,语气里满是好奇:“井上前辈,你说冰帝会派谁打双打二啊?我之前查资料,都说忍足和向日是他们的第一双打,肯定会上吧?”
井上守皱着眉,视线扫过冰帝休息区那片灰白色的身影,摇了摇头:“不好说。那个望月凌的思路,没人摸得透。”
场边的电子大屏跳了一下,显示双打二号准备时间还剩十分钟。看台上几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少年也凑在一起嘀咕。
”冰帝怎么还不派人?该不会临时要弃权吧?”
”弃什么权,人家教练在那儿坐着呢。你看他那样子象要弃权吗?”
”那他们到底谁上啊?忍足不在预备区吗?”
”忍足刚才还在喝水呢,也没穿外套。”
”那他们双打二到底谁打?总不能让迹部下来打双打吧!!!”
”你做梦呢?迹部他是部长,怎么可能打双打二?他要打也是单打一和青学的手冢巅峰对决。”
议论声象水面上被风推起的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扩。
有人踮着脚往冰帝休息区张望,有人低头翻手机里存的对战预测,还有人干脆把相机镜头推到了最长焦,对准了冰帝那片灰白色的人群。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最高。
大家都盯着冰帝休息区的方向,等着看他们到底派出哪对组合。
冰帝的教练席上。
望月凌对周围各种议论完全不在意,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姿态慵懒。
Luna趴在他膝头打哈欠,粉粉的舌头露出来一点,看着软乎乎的一小团黑毛,尾巴尖慢悠悠扫过他的手腕,痒丝丝的。
小猫小睡了一觉,刚睡醒,身上还带着点猫包的凉意在,毛蓬松得象团棉花。
望月凌伸手给它扯了扯身上的迷你冰帝队服,领口有点歪,蹭得小猫耳朵抖了抖。
他指尖动作很轻,顺着猫毛捋了两下,心里转着别的念头。
幸村他们收完尾赶过来,应该用不了多久,说不定冰帝连双打都没打完,他们就来了。
他想着,低头看着腿上的小猫,指尖戳了戳它的小耳朵:”你精市爸爸等会儿就来了,精神点。别到时候他来了你还在睡觉,错过了,你闹我可不管你哦。”
Luna耳朵动了动,听见“精市”两个字,慢悠悠的抬起了小脑袋,鸳鸯眼眯成两条细缝。
它歪歪头,用软乎乎的肉垫拍了下望月凌的手背,张嘴打了个哈欠,粉粉的舌尖露了一下,又很快缩回去。
那模样,象在说知道了,“本喵知道,你别罗嗦”。
望月凌被它逗笑,指尖刮了下它的小鼻子,“你这小懒猫,也就见精市的时候最积极。”
Luna咪了一声,声音细细软软的,然后把头埋回他腿上,尾巴卷住他的手腕,不动了。
迹部就是这时候走过来的。
他的脚步声不轻不重,球鞋踩在塑料地面上,带着点独有的节奏。
望月凌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迹部停在教练席旁边,垂眸扫了眼望月凌膝头的小猫,又抬眼看向望月凌,眉峰微挑,“还不叫他们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