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从幸村家出来的时候,Luna正缩在他外套口袋里,只露出一对毛茸茸的小耳朵。伊丽莎白圈被压得有点歪,但它不在乎,眯着眼睛睡得正香。
司机早就等在门口了。
“少爷,直接回冰帝?”
“恩。”望月凌坐进后座,小心地把口袋往外拉了拉,怕压到小猫,“开稳一点。”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十分,排名赛应该正打到关键时刻。
迹部十分钟前发了条消息过来,只有一句话:【本大爷快上场了。】
望月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他都能想象迹部发这条消息时,下巴微抬,手指点着眼角泪痣的傲娇表情。
【天下第一】:马上到,大爷您先打着,不用等我。(Q版望月凌摇着尾巴立正站好.jpg)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低头看了一眼Luna。小猫在口袋里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受伤的爪子搭在口袋边缘,打着小呼噜。
三十分钟后,车子拐进冰帝的侧门。
网球部的喧嚣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击球声、跑动声、偶尔几声压抑的喝彩混在一起,象一锅烧开的水。
望月凌推开车门,先用手护了一下口袋,确认Luna没被吵醒,才往球场方向走。
球场外围满了人。
非正选们三三两两站在围网外面,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抱着记录板在记数据,有人小声跟旁边的同伴讨论着什么。
望月凌刚走进来,后排的几个部员就看到了他。
“代教练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一条路。少年们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里带着很纯粹的尊敬。
望月凌点了点头,一只手插在运动外套口袋里,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中央球场,榊太郎坐在教练席上。
即使到了酷夏,姿态依旧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端正。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三件套,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支银色钢笔,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
望月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口袋里的Luna翻了个身,他伸手隔着布料轻轻按了一下,小猫又安静了。
“堂哥。”他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随意的亲昵。
榊太郎没抬头,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来了。”
“恩。”望月凌靠在椅背上,视线扫过各个球场,每组决赛都进入了最后阶段。
中央球场正在进行的是迹部对宍户的比赛,现在的比分是4:1,迹部领先。
迹部站在底线,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灰白色的队服衬得他肩宽腿窄,紫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姿态很放松,但眼神很专注,象一只盯住猎物的鹰。
对面的宍户亮半蹲着,重心压得很低,黑色长发扎在脑后。他的呼吸很重,手腕上的护腕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但握拍的手很稳。
迹部把球抛起来。
“唐怀瑟发球。”
球落在发球区内,几乎没有弹跳,直接贴着地面往外滑。宍户往前跨了一步,球拍伸出去,在球快要滑出范围的瞬间把它捞了起来。
回球的质量不低,落在迹部的反手位。
迹部侧身,正手抽击,球速很快,角度很刁。
宍户追过去,反手挡回来。
两个人开始在底线对拉。
望月凌看着宍户的移动,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一个半月前,宍户的防守范围还局限在身前那一小片。现在他的复盖面积大了至少一圈,脚步也比以前干净,没有多馀的碎步,每一次移动都直奔球的落点。
“宍户的进步很明显。”
榊太郎终于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恩。防守范围扩大了很多,截击的时机判断也比以前准。”他停了一下,笔尖在记录板上点了点,“离开正选的这段时间他的训练,效果确实不错。”
“那当然。”望月凌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也不看看是谁带的。”
榊太郎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场上,迹部忽然变线,一记斜线球直奔宍户的反手位死角。宍户扑过去,球拍堪堪碰到球,但回球的质量不高,软绵绵地飘向中场。
迹部抓住时机上网,截击,得分。
“30-0。”
迹部站在网前,看着对面弯腰捡球的宍户,开口指导了一句,“你的反手位还是慢了点。刚才那一球如果提前往左边移动半步,就能打出更有威胁的回球。”
宍户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