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躲在厕所里哭了半个小时。”
“就是就是。”
丸井跟着起哄,口香糖吹得鼓鼓的,“那只鞋还是我去帮他找回来的呢。而且当时我和杰克在厕所找到他的时候,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我没有!”切原的脸腾地红了,卷发都竖了起来,“你们胡说!那是汗水!不是眼泪!”
“汗水从眼睛流出来的?”仁王憋着笑点点头,拖长了语调,“那你的汗腺还真神奇哦。”
“我……仁王前辈你怎么老是记得这些事!”
“因为有趣啊。”
切原气得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发现说不过仁王,转头瞪向丸井,“丸井前辈你怎么也跟着说!”
丸井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因为确实发生过啊。”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两年前的事也是真事啊!”
切原被噎得说不出话,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我、我去换运动服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跑。
众人看着他慌慌张张跑走的背影,都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很热闹,在午后的院子里散开。
幸村端着茶杯,嘴角弯着,紫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切原跑远的影子。
“赤也还是老样子。”
“也不全是。”柳阖着眼看向房子,轻声说着:“至少现在知道提前做准备,而不是咋咋呼呼的才想起来没有带运动服。”
丸井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点了点头。
“这倒是。以前让他打比赛,球拍都是现找的。”
望月凌听着他们的讨论,嘴角带着笑意,拿起放在旁边的球拍包,看向幸村。
“走吧,去看看你的队员,进步了多少。”
说完,就迈步往球场那边走。走了没两步又回头,朝幸村眨了眨眼。
“对了,你那个球拍,握把的粗细要是觉得不合适,随时跟我说,我帮你调。尾端那个小狗图案和之前那副负重球拍是一样的,作用都是方便你认拍子。”
幸村弯着嘴角,没说话,站起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骼膊上,拿起自己的康复球拍包,跟在他身后。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往球场走。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从院子里吹过,带着烤肉的馀温和花草的清香。
丸井和桑原并排走着。
丸井嘴里嚼着口香糖,边走边跟桑原说刚才的烤肉哪个部位最好吃。桑原认真听着,偶尔点头,说下次可以试试不同的烤法。
仁王怕晒,快步跑到球场边的树阴下。
他把椅子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翘着腿,瘫在休闲椅上,小辫子散在肩后,手里拿着一瓶冰水,贴在额头上降温。
。”他眯着眼睛,语气懒洋洋的,“我就在这里看了。你们随意。”
柳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红茶,背挺得很直,象个正在参加茶会的老派绅士。
丸井怀里抱着薯片、布丁,和桑原搬了两把椅子坐在树荫边缘,既能看比赛又晒不到太阳。
柳走到长椅另一端坐下,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
幸村选了个最中间的位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态很放松。他旁边的小桌上放着茶杯和望月凌给的球拍。
切原很快就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白色短袖,深蓝色短裤,脚上穿着一双灰蓝色的网球鞋,鞋带系得很紧。
他手里握着球拍,跑到球场中央站定,黑色卷毛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眼睛亮得象小太阳,直直地盯着正在场边做准备活动的望月凌。
“前辈!我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球场都能听见
望月凌把外套脱了,搭在教练椅的靠背上,露出里面的黑白拼色运动T恤。
他从球拍包里拿出一把红色的球拍,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拍框上连logo都没有,就是纯粹的亮红色。
拍身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显然是常用的。
“弦一郎,麻烦你当裁判。”
望月凌走到底线,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抬头看向场边的真田,“就打没有抢七的正赛局吧。”
真田点了点头,走到裁判椅上坐下,帽檐压得很低,表情严肃。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有力。
“望月凌VS切原赤也,比赛现在开始!”
场边安静下来。
丸井停下了吃东西,桑原坐直了身体,柳生把茶杯放下,柳的笔尖停在纸面上。仁王依旧躺着,眯着眼睛看向球场。幸村靠在椅背上,紫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