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臭美的望月凌
    清晨的阳光通过客厅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长短交错的光影。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花草清香,混着浓浓的酸甜气味。

    望月凌哼着法语童谣,手里拿着小喷壶,对着窗台上那盆玉露轻轻喷着水雾。

    “àl

    细密的水珠落在透明饱满的叶片上,滚成一颗颗小小的珍珠,顺着纹路慢慢滑进叶心。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象是在对待稀世珍宝,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柔了。

    “土干透了再浇。”

    外祖母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竹制长勺,正把玻璃罐里酿好的青梅露舀进小分装瓶里。

    她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絮叨,“玉露喜润怕涝。入夏该休眠控水了。你别给人家浇坏了。”

    “我知道的。”

    望月凌把喷壶放在窗台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玉露饱满的叶片,“我就喷了点水雾,保持表皮湿润。精市说过,不能积水。”

    说着,他抱着花盆晃到餐桌边,把玉露往外祖母面前递了递。

    “外婆你看,是不是特别漂亮?”他碧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小虎牙若隐若现。

    外祖母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怀里那盆晶莹剔透的玉露,又看了一眼自家外孙眼里的傻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看,漂亮。”

    她放下长勺,用围裙擦了擦手,又补了一句:“这已经是你这三天来,说的第六遍了。”

    望月凌的面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抱着花盆的手紧了紧,视线不自觉飘向窗外的紫藤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盆边缘粗糙的陶土纹理。

    小声嘟囔。

    “有……有这么多次吗?”

    外祖母没回答,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继续分装果子露。

    望月凌把玉露重新放回阴凉通风处,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手,擦干,从挂钩上取下围裙套上,走到外祖母旁边坐下。

    “外婆你歇会儿,我来分装。”

    他接过外祖母手里的小勺,动作利落地拿起一个透明玻璃小罐,稳稳地把琥珀色的青梅露舀进罐子里。

    液面刚好到刻度线,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外祖母笑着点点头,把位置让给他,自己拿了一把蒲扇,坐在旁边慢慢给他扇风。

    风带着蒲叶的清香吹过来。

    “这些果子露,是我五月去参加‘梅仕事’活动,摘的青梅和青杏做的。糖渍自然发酵了一个多月,现在喝刚刚好。”

    她看着望月凌认真分装的侧脸,声音慢悠悠的,“能开胃,解暑,夏天喝最舒服。”

    望月凌闻言,放下长勺,拿起旁边装着腌青梅的小碗,用小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青梅肉已经被糖渍得透亮,咬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酒香,一点都不涩。

    “糖化得刚刚好。”

    他眼睛亮了亮,又叉了一块,“露液也清透,酸甜度正好。外婆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他含着青梅肉,含糊地接着说:

    “我记得小时候。”

    “每到这个时候,你就会酿好多青梅露和青杏露。我每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厨房,偷喝一大杯冰镇的。”

    外祖母被他逗笑了,蒲扇轻轻拍了拍他的骼膊。

    “你还好意思说。”

    “那时候你才这么高,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守着。趁我不注意就偷喝,喝得肚子圆滚滚的,晚饭都吃不下。”

    “我哪有。”

    望月凌挠了挠头,接着低头整理罐子,“我那是帮您尝尝味道看酿好了没?”

    “哦?是吗?”

    外祖母故意拖长了音调,“那是谁七岁的时候,半夜爬起来偷喝青梅露,结果喝错了,喝成了青梅酒,醉得在院子里追着大白鹅跑?”

    望月凌的脸彻底红透了,拿起另一个空罐子,“外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外祖母笑得直不起腰,蒲扇拍得啪啪响,“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家小凌现在长大了,会害羞了。”

    望月凌假装没听见,把最后一瓶青梅露装满,拧上盖子,然后拿起旁边的标签纸,用黑色马克笔在上面写着“青梅露或青杏露”三个字。

    他的字清隽利落,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梅子图案。

    “这些分装好了,明天你带去学校给网球部的孩子们分分。”外祖母指了指篮子里的小罐子,“大家训练辛苦,喝点这个解解暑。”

    望月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睛眨了眨,然后笑起来。

    “那他们可赚大了。”

    他把贴好标签的小罐子整齐地码在竹篮里,“这可是外婆亲手做的,外面有钱都买不到。他们喝了,肯定天天惦记着,到时候追着我问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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