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望月凌,茶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幽怨。
“这些事,幸村从来不跟我们说。”柳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里面的情绪,“明明我们才是他的队友。”
走在前面的切原和丸井同时回过头,也是一脸幽怨。
切原的嘴巴扁了扁,小声嘟囔:“部长什么都不告诉我们……问他他就说‘没事’‘挺好的’……”
丸井把嘴里的口香糖咬了两下,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早就习惯了但还是很不爽”。
真田虽然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僵了一下。柳默默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幸村有事只告诉望月凌,不告诉队友。
“那当然。”
望月凌被他们这么盯着,心里的小心思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耸了耸肩,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我跟他,和你们可不一样。”
说完,他还故意晃了晃脑袋,那副得意的样子,活象一只得了主人奖励大骨头,摇着尾巴眩耀的大狗。
那表情,那语气,分明在说“羡慕吧?嫉妒吧?但你们就是比不上我”。
切原的脸鼓了起来。
丸井翻了个白眼。
柳沉默了两秒,把笔记本合上。
迹部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望月凌那副“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你那个样子。真的很欠揍。”
望月凌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真田的肩膀。
“弦一郎,精市有没有跟你提过他什么时候出院?”
真田的声音闷闷的。
“没有。”
“那他有跟你说他最近在做什么康复训练吗?”
“没有。”
“那他有跟你说精市他……
“望月凌。”真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就让你自己找天台。”
望月凌识趣地闭上了嘴。
但他的嘴角还翘着。
几个人穿过教程楼,爬上楼梯,走到顶楼。真田推开天台的门,一阵清新的花香扑面而来。
空气里混着泥土的味道和淡淡的花香,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天台上很安静,能听到楼下操场传来的隐约的说话声。
仁王、柳生、桑原已经等在那里了。
仁王靠在栏杆上,银色的小辫子在肩后晃着。看到望月凌,他抬手挥了挥。
柳生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朝他们点了点头。桑原站在花圃旁边,憨厚地笑了笑。
望月凌敷衍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迫不及待地绕过他们,往花圃的方向走去。
天台很大,打扫得很干净。
角落里摆着一排排的花盆,整齐地码在木架子上。有陶土的,有塑料的,大小不一,但每一个都很干净,看得出主人平时很用心在打理。
望月凌蹲下来,看着那些花。
雏菊开了好几盆,黄的、白的、粉的,小小的花瓣挤在一起,在风里轻轻摇晃。多肉胖乎乎的,叶片饱满得象要滴出水来。
一层叠一层,挤挤挨挨地长在一起。
阳光洒在花盆上,给那些植物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望月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盆多肉的叶子。叶片软软的,QQ弹弹的,手感好极了。
“精市跟我说过他种了很多花。”他的声音很轻,象是怕惊扰了这些安静的生灵,“但没想到这么多。”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几个人。
“这些都是他一个人打理的?”
“恩,你小心点,别碰坏了。”真田点点头,声音还是那么低沉,但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精市把这些当宝贝一样,每天都要来打理。要是碰坏了,他会生气的。”
“我知道。”
望月凌点了点头,动作更加轻柔了。他看着这些生机勃勃的小植物,眼底满是温柔,“精市真厉害,把它们养得这么好。”
“那是当然。”
丸井也凑了过来,嚼着口香糖说道,“部长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半小时来学校,给这些花浇水、松土。有时候下雨,他还会特意跑过来把多肉搬到屋檐下,怕被雨淋坏了。”
“是啊。”
仁王靠在栏杆上。后来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株新的,重新种上了。”
望月凌听着他们的话,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他能想像出幸村每天早上在这里打理花草的样子,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紫蓝色的头发微微晃动,眼神温柔地看着这些小植物。
那画面,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