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欺诈师,单打能幻影对手,能逼真到连你都被骗过。柳生比吕士,激光束精准度全国级别,单打放出去至少是关东四强水准。
丸井文太,网前截击好手,各种特技击球说句天才吧都不算过分。桑原杰克,四个肺,全场跑不死,单打防守反击打持久战,你跟他拼体力你未必能赢。”
“他们心甘情愿放下单打光环,日复一日的磨合双打,牺牲个人数据,把自己从‘王牌’磨成‘双打选手’。”
“为了什么?是……为了团队能赢。”
望月凌往前走了一步,脚尖几乎碰到真田的鞋尖。
“可你呢?你躲在自己的单打舒适圈里,三年不肯妥协、不肯为团队补双打缺口。
你甚至从心底里轻视双打这个位置,否定队友的付出。你说双打交给双打选手就行。”
“你觉得他们听不出你话里的意思吗?”
他收回目光,也不打算听他的解释,直接给出自己冷冽的总结。
“这就是漠视团队,漠视同伴。”
旁听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知道望月凌敢说,却没想到他敢当着真田的面,把这番诛心之论说得毫无保留。
这不是委婉提点,是撕开所有体面,直戳最痛的地方。
真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所以,你输的不只是一场练习赛。你把双打比赛当成个人秀,全程隔离队友、自顾自打球的时候,姑负了这个身份。”
望月凌看着真田,语气已经不再锐利、缓缓开口。
“享受着皇帝、压轴、副部长的身份带来的荣光,却不肯承担映射的责任与牺牲。占着最高的位置,做着最不负责任的事。”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全场死寂。
有人手里的网球拍没拿紧,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没有人敢弯腰去捡。
真田想反驳,想说望月凌根本没资格评价他这三年来为立海大付出了多少。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望月凌说的每一条,貌似都是事实。
他确实没有专门练过双打。
他从来就没觉得双打值得他花时间。每次双打训练他都在练自己的单打技术。每次队友说要不要配合一下,他都觉得那是浪费时间。
幸村在医院,柳在管数据,他接过了带队训练的责任,但他从来只盯着每个人的单打成绩。
柳生推了推眼镜,朝身边的仁王微微侧了下头,想说点什么。仁王没有接,只是把脸偏开了。
远处球场传来切原追球的喊声和丸井轻快的回球落地声。那些声音象是另一个世界的,隔着很远很远。
望月凌懒得再和他纠缠,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站到一边去,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今天的训练量,加倍。”
真田看着望月凌的眼睛,然后他垂下视线,帽檐遮住整张脸。退后一步,转身走向围网边,他没有再抬头,但脚下的每一步都踏得很重。
部员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跟上去,也没有人出声叫住他。
望月凌看着真田走远的背影,安静了两秒。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郁,那是藏在毒舌之下,从未消散的芥蒂。
关东大赛决赛的失利,真田从来不是输给越前龙马。是输给他骨子里的固执与傲慢,输给把个人执念凌驾于团队之上的自私。
藏着绝招不用,一心留着对付宿命对手,不肯为团队解封底牌。
不顾幸村在病中的托付,不顾全队一路拼到决赛的努力,只顾着自己的“堂堂正正”体面,自己的强者执念。
最终输掉的,不仅是一场比赛,更是立海大连霸的梦想,是所有人的汗水与期待。
这份不满,他忍了很久了。
今天这场糟糕透顶的双打,本来只是想蛐蛐他。他的发言实在是太恼火,成了引爆所有情绪的引线。
望月凌没再看他,偏头看向柳,后者还站在原地,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莲二,你的问题我就不单独说了。”
柳微微睁开眼,等着他没说完的话。
“你晚点找其他人收集下这场比赛的数据。”望月凌把记录板在手里翻到下一页,“我就不浪费口舌了。你的问题不算大,回头自己看整理出来的数据就行了。”
柳闭上了眼睛,轻轻点了下头。
“明白。”
望月凌把记录板夹在腋下,把目光移到还杵在场边的两个一年级身上。
青山阳太和小泉良平同时一激灵。
两个人本来就站得近,被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