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整场都在犯同样的错,接发动作不对,截击拍面角度太大,真田一次都没纠正过。”
“他不是教练,但他是搭档,连基本的引导都没有。”
“带孩子不是这么带的,孩子饿了你吼他,他是能吃饱还是能长高?”
“一个三年级,还是队伍的副部长,把一年级学弟逼得手足无措,很威风吗?
每一句都精准戳中痛处,语气平淡,却毒得让人头皮发麻。
立海大部员脸色微变,却没人反驳。这些问题他们心里清楚,却从没有人敢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还有刚刚那局真田的绝招。”
望月凌摇了摇头,“第三局在不熟悉的场地,多次连续使出绝招,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步法没站稳的情况下,在草地场上用瞬移式击球,脚底打滑,球拍挥空。”
“就象穿着皮鞋去滑冰,明明刚站稳,下一秒就非要跳个三周跳。”
忍足推了推眼镜,嘴角抽搐了一下。切原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丸井嘴里的口香糖差点掉出来。
“青山的问题也不小。”
望月凌话锋一转,主打一个谁都不放过,“他紧张过头了。越紧张手越僵,移动越慢,发力越不对。但他的问题有一半是被搭档吓出来的。真田如果不改自己的态度,青山也打不好。”
“不过青山有一点值得说,他在这三局里的几次截击,想法是对的,只是技术没跟上。”
“再说柳这一组……”
望月凌说了个开头就停了,把笔从手里放下,扫过周围众人好奇的脸。
故意端起桌上的冰茶,姿态优雅的抿了一口,润了润喉。
“柳前辈那一组倒是怎么样?前辈,你快说呀!”切原看他慢悠悠的样子,急的不行,抬手抓了抓蓬松的卷发,恨不得帮他把茶全部灌进去。
望月凌被他抓耳挠腮的模样逗笑,也不故意逗他们了,清了清嗓子,继续。
“小泉打得不错。基础扎实,执行力强,柳指哪他打哪,全程没出什么大错。一个外校的一年级生,能和立海大的参谋搭档成这样,说明他赛前做了功课。”
“但柳的问题,比他搭档的要多。”望月凌的目光落在球场上的柳莲二身上。
丸井听着他这么说,嘴上的泡泡被他吹破,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这么说,就直接问了出来。
“莲二,不是打得很好吗?他和冰帝那个一年级的双打也算合格,他有什么问题?”
他的疑问刚好也是冰帝、立海大其他人的疑问。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打到现在,柳那一组打的不错,没什么大问题,甚至说配合的相当默契。
双打打成这样,还不满意吗?!
“柳的数据网球在双打里确实很好用。预判精准,调度到位,全程压制。”
望月凌拿起笔在指尖灵巧的转动,不急不缓的解释他们的疑问,“但……他太依赖数据了,缺乏临场变通。”
“刚才第二局,真田忽然打出一个完全不按规律的抢攻,柳前几球还在死记数据,反应慢了,分全丢了。”
“还有他和搭档的配合。”
“小泉稳是稳,但柳太放心他了。”
“有一球小泉守住了他那侧,柳就完全不再补防那边。这次没出问题是因为小泉稳,但如果他那一拍没接住呢?”
“过度信任搭档也是一种风险。”
“双打场上没有绝对的安全区,每一球都要做好补位的准备。还有明明发现小泉站位偏差,不纠正。”
“双打需要的是明确指挥,不是温和陪伴。”
一席话落下,全场寂静。
毒是真毒,准也是真准。
短短三局,所有人没看清的细节,全被他一一揪出,剖析得淋漓尽致。
仁王眼底的玩味褪去,多了几分认真;柳生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讶异;丸井停下吹泡泡的动作,看看柳又看看望月凌,咽了口口水,若有所思。
切原听得那叫一个兴致勃勃,比看比赛还认真,眼睛都在发光。
“前辈!你就看了三局,就连搭档之间的配合漏洞都看出来了。好厉害!”
望月凌被拍马屁有些骄傲的抬了抬下巴,看了眼场上仍旧“一面倒”的双打比赛,低头看了下手机时间。
他的语调骤然拔高,带着一股冷厉,“切原赤也,丸井文太。”
切原和丸井被叫名字,同时一激灵,下意识立正。
“第二场单打时间到了,去场上,热身准备。”
切原猛地回神,海带头一扬。丸井也回过神,口香糖在嘴里嚼得飞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