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片球场边上都架好了摄象头,黑色机身在阳下反着低调的光。
最中央那片球场的防晒棚下,正对着裁判椅的位置,摆着一张铺了白布的小圆桌。
桌上一只水晶托盘,上面端端正正放着那颗巨桃。
金红色的果皮在遮阳棚的阴影里依旧泛着蜜光。
比钻石还抢眼。
切原换好鞋之后每隔大概三十秒就会朝那颗桃子的方向瞟一眼。他不是故意的,他的身体自己在执行这个指令。
丸井从他旁边走过,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看了,看了也不会飞到你嘴里。”
众人换好鞋,在各自场地边上活动筋骨。
有人在草地上蹭来蹭去,试鞋底的抓地力;有人蹲下来摸了摸草皮,抬头跟搭档说“感觉比看起来更软”;有人试图小跑两步试试重心,差点滑倒,被搭档扶住之后尴尬地笑了笑。
望月凌在场边姿态惬意。分明是教练的站姿,但那股懒洋洋的劲儿怎么看怎么招人恨。
他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试音。六片球场的扩音器同时响起一声轻微的反馈音,全员下意识立正。
冰帝是条件反射。
立海大是……反正身体就那么做了。
“桃王争霸赛。”
望月凌拉长音调,手指在记录板上点了点,目光从板子后面越过上缘扫过所有人的脸,“比赛马上开始。我宣布第一轮,两组比赛同时进行。”
他停了一下,翻了一页记录板。
其实上面总共就写了三行字,但他翻得煞有其事。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摒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
“第一场。”
望月凌抬起眼,目光落在真田弦一郎身上。那双碧蓝色眼眸里的作怪几乎要溢出来,“真田弦一郎搭档青山阳太。”
青山阳太是立海大的一年级部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紧张得眼镜往下一滑,赶紧托上去,转向真田的方向,声音都在抖:“副、副部长,请多指教。”
真田弦一郎走到搭档身边,神色严肃,语气沉凝,“跟紧我的节奏,别乱。”
“对战……”
望月凌的目光移向柳莲二,唇角翘起来的弧度精确地踩在“欠揍”和“欠揍但好看”之间,“柳莲二搭档小泉良平。”
小泉良平握紧球拍,眼底满是激动,能和立海大的三巨头之一柳前辈搭档,是他从未想过的机会。
他走到柳莲二面前,鞠了一躬,语气不卑不亢:“柳前辈,请多指教。”
柳低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少年,微微颔首,声音平和:“按照你平时的习惯打就行。”
“哎呀呀,这可是你们自己抽的,可跟我没关系哦。”望月凌无辜的把记录板翻转过来,对着所有人展示上面那几行字,虽然没人能看清他写了什么。
“两位立海大三巨头,分别带着两个一年级新人打双打。”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
“谁要是输了,回去大概不太好交代吧?”
真田的帽檐压得极低,嘴唇抿成一条锐利的线。柳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现场的气压明显降了好几个度。
立海大众人被这低气压冲击到,齐刷刷后退半步。冰帝众人虽然事不关己,但也跟着后退了半步。
柳生站在队伍里,推了推眼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句:“故意的。百分之百。”
仁王没有骨头的晃到他身边,挂在他肩上,狐狸眼弯成了月牙,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就是故意的。不过这场确实很有看点,皇帝VS参谋,那两人在平时的对决里旗鼓相当。这一场比赛,谁的搭档先崩谁就输。我赌一瓶运动饮料,真田那边先崩。”
“我不跟你赌。”
望月凌等他们的窃窃私语平息下去,举起记录板敲了敲边缘。
“第二场。”他念出两个名字之间的对决时语调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看好戏的期待,“丸井文太对切原赤也。单打。”
切原猛地攥紧拳头,眼睛刷地亮了。他转向丸井,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大到全场都能听见的程度。
“丸井前辈!我可不会放水的!我要拿你当垫脚石去打望月前辈!”
丸井换了块新口味的口香糖,笑容自信,手腕转着球拍,慢悠悠的开口,语调轻快得让切原更加恼火:“赤也,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被真田罚跑了三十圈。”
“那次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