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继续说,语调依旧懒洋洋的,但每一个字都精准毒辣:“青学的人,都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还是说,管不好自己,就只能盯着别人。”
“闲得慌,也好歹找点正事干干,比如练练你那套除了吓人什么都打不赢的蛇球。”
这话刻薄到极点。
不仅怼了海堂,顺便把青学全团都扫了进去。
海堂熏整个人象被踩了尾巴的蛇,脸色从通红变成铁青。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拳头攥得骨节响动。
旁边乾贞治伸手拦了他一下,被他下意识甩开了。
菊丸从旁边站出来,眼里蕴藏着恼怒:“你怎么说话呢!太过分了!上次我们还没找你算帐,你今天又来!不二的事……”
“英二。”
大石皱着眉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但没有伸手去拦,显然也不赞同望月凌的话。
不二周助从人群里缓步走出来。
他没有看菊丸,也没有看海堂,那双常年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蓝光在瞳孔里一闪而过。
他站在望月凌面前两步的位置,脸上的微笑依旧温和,但语气里有了一层薄薄的、精心打磨过的锋利。
“月见君,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大家只是好奇问了一句,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毕竟,你对我们青学来说,始终是外人。外人的事,我们确实不该多问。但外人,也不该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
这话说得很巧。
表面上是在劝和,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划界。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手青学选手训练的事?有什么资格说我和裕太的关系?
不二周助并不觉得自己在圣鲁道夫的事上有太多过错。特别是经过这几周舆论攻击后,他坚持认为,望月凌当初站出来说那番话是故意的,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下不来台。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和裕太聊过以后,裕太就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了。
他觉得这一切都和望月凌脱不了干系。
望月凌听懂了。
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把手里的应援旗收起来,转过身正对着不二,碧蓝色的眼眸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
然后他哼了一声……让旁边的乾贞治停下了手里的笔。
“外人?”
望月凌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疑惑和嗤谑,“对,我是外人。那不二的哥哥君,你这个‘内人’都做什么?”
虽然他没有说明,但不二周助听懂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什么也没做。”
望月凌替他说了,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观月初做了什么?教他技术,给他定位,让他有了自己的风格和名字。他是外人,但他比你更象哥哥。你这种连自己弟弟都留不住的‘内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跟我说内外有别?”
全场死寂。
菊丸张着嘴说不出话。大石皱着眉头低下了头。海堂的嘶嘶声也停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看谁。干的笔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手指明显在发抖。
不二周助没有说话。
他睁开的蓝眼睛里没有笑意,没有平时的温和,只有被人戳中最痛处时最直白的疼痛。
他垂下眼,手臂垂在身侧,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人群。
没有人追上去。
望月凌收回视线,没再看不二一眼。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剩下的青学众人,最后落在手冢国光身上。
“手冢部长。”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的部员围着我站了将近十分钟。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青学的训练场。你要是还站在这里不说话,外面的人就该说青学的部长带头打群架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带着明晃晃的挑衅:“还是说,青学除了会站队、会造谣,就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
“禁赛的滋味,你们应该不想尝尝看吧?”
手冢国光的脸色沉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双冷峻的眼睛通过镜片定在望月凌脸上。和上次在圣鲁道夫比赛时一样,他完全挑不了一点错。
现在的情况是,干无端提问在先、海堂冲动在后、不二主动上前挑衅,如果传出去,青学确实不站好。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大石,菊丸,干,海棠。”
手冢声音冷硬,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回到各自的位置,不许再有任何冲突。”
看了望月凌一眼,补充了两个字:“抱歉。”
干把笔记本合上,低下了头。海堂咬着牙,嘴角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