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君,上次你说的那个精油品牌,优子用了几天,睡眠改善了很多。你帮叔叔看看哪里能订到。”
“那款熏衣草精油是普罗旺斯一个小作坊产的,市面上不太好买。回头我让人寄几瓶过来就好,不用订。”
“那就麻烦你了。”
幸村雅也点了下头,语气平常得好象在和自家晚辈说话。
柳和仁王、柳生对视了一眼。
上次在病房里柳还分析了一堆数据说对方正在追求部长的概率有百分之七十多。现在亲眼看到望月凌和幸村父母
……
快到两点的时候。
护士推门进来,通知术前准备已经完成,可以准备进手术室了。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多了几分紧张。
幸村坐在床边,蓝紫色的头发被窗外的光照得很柔和。他的表情和之前一样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但望月凌注意到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幸村被推出病房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他没有看其他人,目光越过队友们的肩膀,精准落在望月凌脸上。
望月凌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幸村弯了一下眼睛,轻轻颔首,象是在安抚,又象是在约定。
手术室的门合拢。
门上方的红灯亮了起来。
外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声。
立海大的少年们散坐在等侯区的长椅上,谁也没有说话。
望月凌靠在手术室对面的墙上,肩胛骨抵着冰凉的墙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态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松弛,肩线放松,呼吸平稳。
但……他在发抖。
口袋里的手指蜷着,指甲陷进掌心,骨节微微发颤。
前世站在世界赛场上他也紧张过,但那是另一种紧张。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是身体准备好战斗的信号。
不是现在这样压抑。
他现在象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慢慢地收紧,不疼,但喘不过气。
他想到了很多画面。
想到第一次见到幸村。那个少年坐在天台画花,蓝紫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晃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到昨晚在天台上。幸村站在铁丝网前,病号服的袖子被夜风吹得鼓起来,转过身时眼睛里倒映着月光,眼底带着一种很淡的、藏得很好的不安。
想到前世看动漫DVD的时候。
幸村被推进手术室,立海大在关东大赛决赛上输给了青学。
手术台上的少年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等他醒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失败的苦涩和一片狼借的夏天。
他的目光从手术室的门上移开,慢慢扫过坐在长椅上的立海大成员。在柳莲二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窗边的真田弦一郎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守不住立海大的王座。
固执己见的隐藏绝招,最后输给了主角越前龙马。让精市从麻药中醒来,迎接他的不是胜利的消息,而是队友的失败。
他的视线冷得象冰。
真田感觉到了。
他转过头,朝着那道视线的方向看去。望月凌已经把目光移开了,只留下一个平静的侧脸。
真田皱了下眉,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到了一股敌意。
不是误会,是真切的、有分量的敌意。
他回想起之前望月凌说的那句“早就想收拾你了”,指尖握紧,满心不解,自己今天才和这个冰帝教练第一次见面。
这份敌意是从何而来的呢?!
柳莲二在真田转头的同时也睁开了眼睛。
他比真田更早察觉到那道视线,从见望月凌开始他就一直在做行为记录,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在他的观察范围内。
刚才望月凌看向真田的那一眼,瞳孔微缩,嘴角抿紧,鼻腔的呼吸节奏变了一瞬,是压抑着的怒意。
他也想不通,今天确实是他们和望月君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没有任何交集。
他默默把这条异常量据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并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切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悄悄挪到望月凌身边,手轻轻拉了拉他的风衣衣角,声音小得象蚊子响,与平时咋咋呼呼的模样判若两人:“前辈,部长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不安,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信任。
望月凌低头看向他,紧绷的神色柔和下来,轻轻点头,语气笃定:“一定会没事。他会回到球场,站上属于他的赛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