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被噎得说不出话,愤愤地咬了一口大福,却不敢在幸村的病房里大声嚷嚷,只能委屈地鼓着腮帮子。
病房里的人都看愣了。
切原在队里向来傲气,就算被真田训斥,也只会急红着脸不服气,极少对外人这般服帖。可在望月凌面前,明明炸着毛,身体却诚实地靠近,这份依赖,格外明显。
丸井凑到桑原耳边,小声嘀咕:“赤也这是被收服了吧。”
桑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望月凌与众人闲聊着,话题从网球到日常,他涉猎极广,不管是丸井喜欢的甜品,还是真田的剑道、柳生偏爱的文学,都能接上话。
柳的笔记得飞快,从望月凌的言行举止到战术理念,一一记录,数据不断更新。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望月凌在和所有人聊天的过程中,每隔一段时间,视线会不自觉地往幸村的方向飘一下。不是刻意的,是下意识的,飘过去又收回来,好象在确认那个人还在那里。
幸村大概没发现,每次望月凌看过去的时候他不是在和其他人说话,就是低头看手机。
柳把这个频率记了下来,在概率那一栏写了一个百分数。
少年们本就年纪相仿,又都爱着网球,几句话下来,距离拉近了不少。
立海大的众人心里都清楚,是望月凌找来的医疗团队帮了他们部长,这份恩情,他们记在心里。更别说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看向他的目光里,除了感激,还有浓浓的战意。
真田的目光一直落在望月凌身上,灼灼的,带着武者对强者的渴望。他往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望月君,希望有机会能与你比一场。”
望月凌转过头来看他。
真田站着,他坐着,但气势上谁也没压谁。真田的眼神是认真的,是一个把剑道“先礼后兵”刻进骨子里的人发出的正式邀约。
望月凌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很微妙的角度,象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又象是在压着什么火。
他看了真田两秒,然后那抹弧度变成了一个笑,但笑意没到眼底,“我记得,立海大网球部好象有条规则是,不允许私自进行校外比赛。”
真田一怔,随即握紧拳头,眼神坚定:“……总有机会的。”
“恩。”
望月凌姿态松散,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不过肯定会有机会的。”
真田点了下头,正要坐回去。
“没有机会的话,我也会找机会的。”
满屋子的人都顿了一下。
真田的动作停在半空,帽檐下面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我早就想收拾你了。”
望月凌顿了一下,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哦……我说错了,是和你打一场球。”
病房里的空气安静了大概一秒半。
仁王把手里剩下的可露丽塞进嘴里,眼睛在望月凌和真田之间转了一个来回,嘴角慢慢翘起来。柳生的眼镜反了一下光。丸井张着嘴,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茫然地看向桑原。桑原也是一脸困惑。
真田皱着眉,看着望月凌,嘴唇动了动。
他不记得自己和这个冰帝教练有什么过节,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方说这话的时候虽然笑着,语气却不象开玩笑。
正想开口问清楚。
切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手里还抱着那盒草莓大福。
“前辈!你已经答应先和我打了!副部长你要排队!”
切原的声音又大又响,把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震得粉碎。
真田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尤其在看到他那张沾着奶油的脸。顿时想起他迷路的事,一股火就窜了上来。
“赤也。”
真田的声音沉得象闷雷,“你今天在车站走丢,全队找了你一个多小时。手机和钱都不带,要是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平时训练就毛毛躁躁,出门也不跟紧队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切原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看着他举起的拳头,脖子一缩,下意识就往望月凌身后躲。
望月凌看情型不对,伸手柄小海带往自己身后揽了揽,抬头看着真田,“行了,人已经找回来了,骂两句差不多得了。”
真田的拳头停在半空。
“你平时也这么锤他头?”望月凌看看真田的拳头,又看看躲在自己身后的海带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嫌弃,“他本来就够迷糊了,你再锤下去该更笨了。说不定现在这脑子就是被你锤坏的。”
切原躲在望月凌身后,从他身侧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真田的脸色,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真田的嘴角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