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号人站在那里,看着望月凌把正选每个人的问题一条条列出来,精确到数字,精确到厘米,精确到秒。心底暗自感慨,这种强度,果然只有正选们才能尝试,他们还是踏踏实实打好基础吧。
正选们全员额头冒出冷汗,喉结不自觉滚动。
一周?!
他们一周真的能完成这些吗?
迹部听完所有人的目标,心里也泛起波澜,他没想到望月凌对他们的要求高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但他是冰帝部长,要领头,不能露怯。
抬手打了个响指,声音沉稳。
“本大爷,能做到。”
有部长带头,其他人就算再觉得的过分,也只能咬牙应下。
望月凌满意颔首,准备下令开始训练。他下意识提高音量,想让声音更有气势,结果话音刚出,喉咙一紧,直接破音。
沙哑刺耳的气音炸开,像唐老鸭在嘎嘎叫。
“都……开始!别浪费时间!”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所有人都看着他。
望月凌自己也僵住了。
然后有人笑了。一个一年级的没忍住,“噗嗤”一声,赶紧捂住嘴。但已经晚了,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有人捂着嘴,有人低着头,有人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正选们更夸张。
忍足别过脸,眼镜都快笑歪了。向日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日吉别过脸去,耳根通红。慈郎直接把头埋进骼膊里,浑身发抖。桦地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迹部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望月凌站在原地,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咬着牙,用最沙哑破音的嗓子,吐出最狠的话。
“再笑。”他气息冷冽,眼神吓人,“全部,加训三倍。”
一句话,效果立竿见影。
下一秒,所有人疯了一样冲向各自的场地,捡球、挥拍、热身,动作快得残影都出来了。昨天被骂出来的恐惧还刻在骨子里,没人敢真的惹恼这位“地狱魔王”。
正选们跑得最快,眨眼功夫就没了影。
挥拍的,跑步的,做体能训练的,全都在动,没有人偷懒,没有人磨蹭。
望月凌站在场地中央,额间的小鸭子发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窘迫。
高冷形象碎了就碎了,嘴毒点就行了。
他站在球场中间,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感慨。
前世他一个人练球的时候,周围永远很安静。教练不在的时候,整个球场就他一个人,球打在墙上弹回来,接住,再打,再弹。
那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要一个队友,想要一个能一起练球的人。
现在他有两百多个。
他轻笑了一下,转身开始巡视。
三年级场地里,正选们正在做专项训练。
迹部在底线练发球,一颗接一颗,动作标准得象教科书。但望月凌站了一会儿就看出问题了,他的落点太保守了,不精准,不敢往极限打。
“迹部。”
“落点角度偏了10到15厘米。”他抱着骼膊,语气平静,“华丽不能当球打,再这么送分,对手该沉醉在你的失误里了。”
迹部握拍的手一顿,冰蓝色的眼眸微沉,停下来,转头看他。
“本大爷知道。但误差控制在五厘米以内,需要时间。”
“那就练。一周时间,够了。”
迹部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拿起球继续练。
下一个球,落点往边线靠了三厘米。再下一个,又靠了两厘米。
望月凌见他听进去了,没再说话,转身走到另一块场地。
忍足和向日在练双打配合。
忍足在后场控球,向日在网前找机会。两个人配合了两年,默契是有的,但问题也很明显,向日的体力撑不了太久,打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喘。
“向日。”望月凌站在场边沉声喊了一声。
向日停下来,弯着腰喘气。
“你刚才那个网前截击,跳早了。等球过了最高点再跳。”
向日直起身,擦了把汗,“但是它落得好快。”
“所以才要等。你跳早了,球还没到,你人已经落地了。那你还截什么?”
向日想了想,点点头回了句,“知道了。”
忍足看了望月凌一眼,笑着想说什么。
“别嘻嘻哈哈的。”望月凌蹲下捡起那颗球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锐利,“你刚刚的球路飘得象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