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诚实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酸胀的手腕。
“放心,你的手腕现在还有的救。”
望月凌扫了一眼他的小动作,笑着从地上捡起一个球,在手里颠了颠,接着说:“还有你的重心转换也有问题。击球点老是偏后,准备动作慢了半拍,所以你总是会觉得对手球来得太快了……”
他说得很细致,从握拍角度、拍面控制到步法调整,一点点拆解。甚至具体到他哪个动作、哪个角度、哪块肌肉发力的问题,没有丝毫保留。
宍户握着冰凉的饮料,听得很认真,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光。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看多了就会了。”望月凌说得轻描淡写,把球抛起来,随手一挥,球砸在对面的场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里。
“你要是想改,放学后在这等我,我带你练几天。”
宍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望月凌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至于……能不能学会点什么,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转身往铁网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宍户一眼。
“对了,你这头发……”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挺好看的,别剃了。长发和网球不冲突,和脑子不清醒的人,才冲突。”
宍户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耳根有点发红。
“谁说我要剃了,我才不剃呢。”他又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望月凌笑了一下,没拆穿他,继续往外走。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凤如果有时间,也可以跟你一起来练。”
宍户有些疑惑:“长太郎?”
“你们不是练球搭子吗?一个人练不出什么,两个人一起练,效果会更好哦。”
宍户沉默了两秒,眼框微微泛红,最后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望月凌听到这声回复,朝后面挥了挥手,走了。
背影在实验楼的拐角处消失了。
宍户站在废弃球场上,看着望月凌离开的方向,攥紧手中的饮料,指腹触到微凉的瓶身,心里暖烘烘的。
他宍户亮,输得起,跌倒了,也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
他把球拍收进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渍,然后蹲下来,一个一个捡起散落在球场各处的网球。
捡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
“宍户前辈!”
凤长太郎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全是担忧,他跑到铁网门口,看见宍户手上那些擦伤,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的手……”
“没事。”宍户别开脸,有点不自在地把手藏了藏,“一点皮外伤。”
凤不信。
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看了看,眉头皱得紧紧的,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撕开包装,小心地贴在宍户手背较深的伤口上。
“前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这里安静……好练球。”宍户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点,抽回手,把网球袋的拉链拉好,“走吧,吃饭去。”
凤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虽然浑身乱糟糟的,但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不服输,而是一种……踏实下来的坚定。
“前辈。”凤尤豫了一下,“你真的没事?”
“说了没事。”宍户把网球袋甩到肩上,往铁网门口走,“对了,放学后你有空吗?”
“有,怎么了?”
“来这。”宍户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弃球场,“有人要教我们打球。”
凤愣了一下。
“谁?”
“望月凌。”
——
铁网外面。
实验楼侧面的走廊拐角处,迹部和忍足并肩站着。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他们刚才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路过这边,听见击球声就多看了一眼,然后又看见望月凌走进去,听见了那些话。
准确来说是……
从头到尾,一句没落。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这个人,你打算什么时候拉进网球部?”
迹部没回答。
目光落在废弃球场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不急。”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