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这么深的情感,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
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幸村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及防备。
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天台,说是他的粉丝,还知道他住哪家医院。
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我查到的。”望月凌说得很坦然,“你住院的消息,网上有一些。”
幸村了然。
作为连续两年问鼎全国冠军的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这么久没有露过面,消息灵通的确实能知道他生病了。
……
望月凌不想看见幸村落寞的表情。
将手中的花束递到他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极艳的笑,语气撩拨:“人们常说见喜欢的人……哦不……喜欢的偶象要带一束花去,但你现在在住院,那这一束花就不算数了,只当做来探病的花,其馀的以后我再送。”
幸村听他这么说,脸颊微微发烫的接过花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心里更是惊讶。
雏菊和菖蒲。
都是他喜欢的花。
雏菊,熟悉的人都知道,但菖蒲……却鲜少有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花的?”他抬头看向望月凌,满是疑问。
“我做了功课。”望月凌满满的骄傲,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幸村的眼眸微垂,心跳快了一拍。
“谢谢。”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花很漂亮。”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微笑着邀请:“要不要去我病房坐坐?这里风大。”
“好啊。”望月凌很自然地弯腰,拿起长椅上的画具和素描本,动作行云流水“我帮你拿。”
“不用……”
“没关系,顺手的事。”
幸村看着他拎着东西已经等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再推辞,拿着花束走在前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晨风吹过,带着花的清香,也带着少年间初次相遇的微妙氛围。
病房是单人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望月凌把东西放好,走到窗边,看着窗台上的一小盆淡粉色雏菊。
“你种的?”
“恩。”幸村坐回病床上,说到植物眼眸漾着温柔,“那边还有几盆多肉,都是我闲来无事种的。住院的日子太无聊了,养些植物,也添几分生气。”
他开始聊自己养的各种植物,这盆是什么时候买的,那盆要怎么浇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望月凌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说起植物时眼里的光,心里便觉得温暖,当然也会时不时问一些种植小问题,问得都在重点上。
幸村对他的博学有些意外,这个少年不只是礼貌性附和,而是真的懂种植。
两个人聊了更多更深植物相关的话题,又聊起了网球。
“我第一次打网球是在小学。”幸村说网球的时候,浑身散发着别样的光彩“那时候身体不好,个子也不高,偶然接触到网球,便一发不可收拾了,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隐去了自己无数个日夜的汗水和努力。
望月凌听着,心底翻涌着巨大的触动,前世的他,不也是因为在DVD里看到这个在病中依旧不肯向命运屈服的少年,才拿起球拍,一步步从福利院走到世界之巅的吗?
“我打网球,是因为你。”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心底隐藏最深的秘密。
幸村目光骤然落在他身上,眼里满是惊讶和不解:“什么意思?”
望月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轻咳一声,掩饰着心底的波澜,唇侧仍然带着笑,语气泰然:“我看过你比赛的录像。你的网球,很强,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眼的精神力量,我那时便想着,要成为象你一样的网球选手。”
幸村看着他,眼里的疑惑淡了几分。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扯淡,但这个人说的时候,眼神却很认真。
他有些不确定,但没再追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
望月凌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收起笑容,目光变得认真。
“幸村,我想跟你谈谈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