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爷摆了摆手,枯瘦的手背在眼前粗粗一抹:“没事。都过去了。”
“既然你们在花都遇见了我……那应该就是它扮的。如果你们碰到它,告诉它一声,来老木屋找我。我一直都在那里。”
他说累了。三人便起身告辞。
从木屋出来,走出了一段距离,爱管侍忽然用心电感应说:“爱意——(赵大爷给我的情绪,一直就是讨厌索罗亚。)”
爱管侍小小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困惑。
它感知到的情绪从不作假,可方才那一整个钟头里,赵大爷传递给它的,的的确确就是厌恶——纯粹的、沉甸甸的厌恶。
爱管侍第一次在一位训练家身上看到如此深厚的厌恶。
方律却反驳了爱管侍的话:“但我的常磐之力告诉我,他对那些照片有很深的感情。”
岑听思索了一会儿:“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赵大爷当年希望索罗亚能在火灾里逃生,索罗亚也的确逃出来了。但它逃出来之后,再也没有回去找过赵大爷。赵大爷活下来了,可那份被抛下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齐望的脑袋里像搅着一团浆糊。索罗亚,赵大爷,火灾,那些烧焦的照片……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齐望忽然站住了。
不对。
如果索罗亚这些年从来没有回来见过赵大爷,赵大爷也根本不知道索罗亚的下落。
那他们今天早上在镇上遇见的那位赵大爷,为什么和眼前这位老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旧灰布衫?
如果索罗亚一直都有在关注赵大爷,那为什么要躲着赵大爷呢?
......
这件事在齐望他们心里绕了几圈,终究没理出个头绪。
窗外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远处森林的轮廓融进墨色里,只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宝可梦的鸣叫声。
齐望说道:“还是……先告诉陈馆主吧。我们毕竟不是本地人,线索也少。”
岑听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点生理性的泪花:“行,让他头疼去。反正该逛的也逛了,明天还得早起去玉龙雪山呢。”她说着,顺手揉了揉窝在沙发扶手上的顽皮熊猫的脑袋。
齐望点点头,看着方律编辑信息。
屏幕的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最后化作一声轻微的“咻”——发送成功。
花都道馆,夜已深。
陈锦安刚结束一轮巡逻,皮鞋底沾着郊外湿润的草屑,正跟警局的同事站在街灯下核对清单。
冰凉的夜风钻进领口,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把那三个甩手掌柜又念叨了一遍。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洛托姆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亮起,是方律发来的长消息。
陈锦安就着昏黄的路灯,眯着眼逐字看完,巡逻的同事递过来一支烟,他摆摆手谢绝了。
原来不是幽灵系,是索罗亚……还是只活了半个多世纪的老家伙。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资料库里关于索罗亚的记载:擅长幻化,性情敏感,寿命悠长意味着实力积淀也深。
这样一只宝可梦,火灾后十几年如一日地扮成训练家混迹人群,甚至今早还出现在闹市……它想做什么?仅仅是怀念?
陈锦安摇摇头,把手机屏幕按熄,揣回兜里。
他望着远处被霓虹勾勒出模糊轮廓的城市楼宇,“继续吧,重点看看林区边缘和老旧居民区。”
同事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巡逻车。
索罗亚啊……有了训练家,又失去,独自徘徊几十年。找到后,确实该以安抚为主。
逼急了,反而麻烦。
他转身走向巡逻车,拉开车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夜幕下沉睡的城市。灯光星星点点,温暖而宁静。
米丽法城明天好像就是烟花大会了……别惊扰了这份安宁才好。
......
夜晚的米丽法城格外安静,远处的森林隐在墨色里,只有风穿过林梢时带起沙沙的轻响。窗外的路灯洒进室内,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暖黄的光斑。
岑听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赵大爷和索罗亚的事在她心里绕了一整天,思来想去心烦。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请假理由是切磋——来都来了,打一场吗,方律?”
方律正坐在沙发边缘,闻言抬起头,耳尖泛着淡淡的红。
“现、现在吗?”
“就现在。”岑听已经往对战场地走去,“酣畅淋漓打一场,什么都忘了。”
齐望和宝可梦们跟着移步室内对战场。
风妖精跳上齐望肩头,天王级别的对战,可不常见。
灯光“啪”地亮起,将标准对战场照得通明,岑听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