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在燃烧，泰晤士河在流血，大英帝国在废墟中挣扎。
可这一切，对于太平天国来说，只是地图上的一条新闻。
洪秀全站在天王行在的窗前，看着窗外那些新建的工厂烟囱冒着白烟，心里想的不是英国的废墟，而是太平天国的未来。
内燃机，这个他念叨了无数次的东西，终于成了。
汤姆逊站在动力研究所的试验车间里，面前是一台崭新的内燃机。
和第一台那个两马力，每分钟两百转的简陋机器不同，这台内燃机有六个气缸，排成一排，像六只并排的拳头。
它的功率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二十马力，转速突破了每分钟一千转。
它烧的是柴油，比汽油炼制方便，比汽油更容易运输和储存。
这是汤姆逊团队用了两年时间，研发出来的。
他们提高了压缩比，改进了喷油嘴，优化了燃烧室，终于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实用的柴油发动机。
“天王，”汤姆逊指著那台轰隆隆运转的机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自豪。
“这台柴油机，比蒸汽机效率高两倍，体积小一半，重量轻三分之二。”
“不需要锅炉，不需要煤炭，不需要大量清水。”
“只要一个油箱，一台机器，就能带动任何设备。”
“火车，轮船，发电机，都能用。”
洪秀全站在那台机器旁边，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看着那些飞转的飞轮和摆动的连杆，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博物馆里见过的那些老式柴油机。
那时候，他觉得那东西又大又笨又吵。
可现在，这台机器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是他一手催生出来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温热的机体，笑了。
“传令，从今天起，所有新建的火车，全部改用内燃机车。”
“蒸汽机车，逐步淘汰。”
“淘汰下来的，不要浪费，卖给那些落后国家。”
津浦铁路线上，第一台内燃机车正在试运行。
它没有蒸汽机车那种笨重的锅炉和煤水车，车头短了一半，轻了一半，可力量大了不止一倍。
它拖着二十节车厢，从天津出发，一路向南，跑到济南，只用了六个小时。
蒸汽机车跑同样的路程，要十个小时。
内燃机比蒸汽机快了将近一半。
而且，它不冒黑烟，不扬煤灰。
车厢里的乘客，不用再捂著脸，不用再担心衣服被弄脏。
有人打开窗户，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一个老铁路工人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台内燃机车缓缓驶进济南站，感慨道，“这车司机一个人就能开，连司炉都不用了。”
“这世道，变得真快。”
旁边的年轻工程师笑了：“师傅，这才刚开始。”
“以后，还有更快的。
天津港，第一艘内燃机船正在舾装。
它叫昆仑号，三千吨，两台柴油机，双轴双桨，航速十八节。
比最快的蒸汽明轮船还快三节。
它不需要锅炉，不需要烟囱，不需要那些笨重的煤炭舱。
甲板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个矮矮的排气管。
船尾没有明轮，只有两个螺旋桨，沉在水下，看不见，可力量大得惊人。
昆仑号试航那天，罗大纲亲自登船。
他站在舰桥上，看着那些正在解缆的水手，心里有些激动。
他在海上混了半辈子，从帆船到明轮船，从明轮到无畏舰，什么船都开过。
可内燃机船，还是第一次。
他握住舵轮，轻轻一转，船头缓缓离开码头。
轮机长在机舱里推动车钟，柴油机低沉地轰鸣起来，螺旋桨搅起白色的浪花，船身轻轻一震，开始加速。
十二节，十四节，十六节，十八节。
罗大纲看着测速仪上的数字，笑了。
这速度，比英国最快的巡洋舰还快。
他转向左舷，船身倾斜，浪花飞溅，像一把刀，切开海面。
那些在港里停泊的蒸汽轮船，被他甩在后面，像一只只笨拙的鸭子。
“好船，”他对身边的副手说，“让造船厂多造几艘这种船。”
“以后，我们的舰队，全用内燃机。”
“无畏舰也要改，英国人还在烧煤，我们已经烧油了。”
“这一仗，还没打，我们就赢了。”
天京城外，一家全新的汽车工厂已经建成。
经过了一番努力，终于造出了全世界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