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整整三亿印度人。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能抵达英国,那也是三千万。
比英国本土的人口还多。
这么多人一旦进入英国,英国顿时就会变成印度。
英国国王也不用兼任印度皇帝了。
直接就是印度皇帝。
泰晤士河,马上就会变成下一个恒河。
虽然,现在的泰晤士河也被英国人污染的不成样子。
但那能一样吗?
英国人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孟买的英军司令部里,司令官哈弗洛克将军看着那些从东边传来的情报,脸色铁青。
他知道,如果让这些难民继续向西,整个印度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难民会涌向孟买,涌向卡拉奇,涌向波斯,涌向欧洲。
到那时候,不光是印度,整个大英帝国的秩序都会被冲垮。
“传令,”他对参谋说,“在恒河上架设铁丝网,在主要道路上设卡,拦截所有向西走的难民。”
“不愿意回去的,就地枪决。”
“另外,派人去和中国人谈判,告诉他们,如果不停下驱赶,我们就把所有印度人都杀了。”
参谋犹豫了一下:“将军,印度有三亿人”
哈弗洛克瞪了他一眼:“三亿?那就杀三亿。
“杀到他们不敢再走为止。”
可他的命令,根本执行不下去。
那些设卡的英军,看见铺天盖地的难民潮,腿都软了。
成千上万的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如同丧尸出笼。
面对那无边无沿的印度难民,他们就像是大海上的浮萍一样。
哪怕他们把子弹打光了,又能打死几个人?
剩下的印度难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将他们淹死。
机智的英军看到这个情形,果断开溜了。
这破路卡谁愿意守谁守,反正老子是不守了。
当然,也有比较死心眼的英军,想要尝试一下。
他们开枪了。
几个印度难民被当场打死。
然而,后面的印度难民像是没事人一样,踩着这些人的尸体继续向前。
所有挡在他们前面的障碍,都被推平。
铁丝网?被推倒了。
路障?被搬开了。
那些士兵,有的被踩死,有的被冲散,有的扔下枪跑路了。
印度难民潮,畅通无阻。
为了让印度难民潮,保持正确的方向,杨秀清甚至派出了一支向导队进行指引。
确保这些人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德里,红堡。
这座被英军重新占领的古堡,此刻成了英军在北印度的指挥部。
尼科尔森准将站在孔雀宝座上,看着那些从东边传来的情报。
他刚从坎普尔回来,在那里,他又杀了三千人。
可杀人的速度,赶不上难民跑的速度。
那些印度人,像蝗虫一样,成群结队地往西跑。
他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他杀了一万,又来十万。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将军,”副官走进来,“中国人的军队已经到了阿拉哈巴德。”
“他们不和我们正面交锋,只是跟在难民后面,破坏铁路,烧毁兵站,切断我们的补给线。”
“我们的粮食快吃完了,弹药也不多了。”
“再这样下去,德里也守不住了。”
尼科尔森咬著牙:“守不住也要守。”
“告诉士兵们,中国人不敢打,他们只是虚张声势。”
“等我们的援军到了,就把他们全杀了。”
可他心里知道,援军不会来了。
新加坡丢了,马六甲海峡被中国人封锁了。
印度已经成了最前沿的阵地。
从英国本土来的船,要绕道好望角,要走足足两个月。
而两个月,太长了。
长到中国人的军队可以从加尔各答走到德里。
长到那些难民可以从恒河走到印度河。
长到足以让大英帝国在印度的统治,彻底崩溃。
阿拉哈巴德,恒河与亚穆纳河的交汇处。
杨秀清站在河边,看着那些正在渡河的难民。
他们有的骑着牛,有的推著车,有的抱着孩子。
河水很浅,只到膝盖,过了河,就是北方邦。
“秀清哥,”萧朝贵走过来,“英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