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人？”

    渥巴锡的随从里，有一个会说一点俄语。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是蒙古来的要见你们的长官”

    哥萨克人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把他们押到了最近的城堡。

    那座城堡叫谢米巴拉金斯克，是俄国人在中亚的一个重要据点。

    城堡的长官，是个叫伊格纳季耶夫的上校。

    他听了渥巴锡的来意，眼睛亮了。

    “你们要和我们合作，打那个太平天国？”

    渥巴锡点点头。

    “太平贼占了我们的土地，杀了我们的人，我们需要帮助。”

    伊格纳季耶夫沉吟了一会儿。

    他知道太平天国。

    俄国商人在恰克图做生意，听说过这个新兴的王朝。

    他们打败了清廷，统一了中国，现在正在向西北扩张。

    如果让他们占了新疆，俄国人的势力就进不来了。

    如果帮这些蒙古人打回去

    “我需要请示圣彼得堡。”伊格纳季耶夫说，“你们在这儿等著。”

    一个月后，沙俄首都圣彼得堡，冬宫。

    沙皇尼古拉一世坐在御座上，听着外交大臣涅谢尔罗迭的报告。

    “陛下，这是从中亚送来的消息。”

    “有一群蒙古人，想和我们合作，攻打那个新成立的太平天国。”

    尼古拉一世皱起眉头。

    “太平天国？就是那个打败了清廷的东方王朝？”

    涅谢尔罗迭说：“是，他们现在占了原来清廷的大部分土地，正在向西北扩张。”

    “如果让他们占了新疆，我们的中亚领土就危险了。”

    尼古拉一世问：“那些蒙古人，想要什么？”

    涅谢尔罗迭说：“他们想让我们出兵，帮他们夺回土地。”

    “作为回报，他们愿意给我们一个不冻港。”

    尼古拉一世的眼睛亮了。

    不冻港。

    那是俄国几代沙皇的梦想。

    从彼得大帝开始，他们就做梦都想有一个冬天不结冰的港口。

    如果能在中国沿海得到一个不冻港，俄国的海军就能自由进出太平洋，再也不用看英国人的脸色。

    “他们能兑现吗？”

    涅谢尔罗迭说：“他们现在自身难保，能不能兑现，不好说。”

    “但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势力伸进中国。”

    “不管他们能不能赢，咱们都不吃亏。”

    尼古拉一世想了想，点点头。

    “派人和他们谈，条件要苛刻一点。”

    “不冻港，还要加上新疆的贸易特权和陆地上的领土。”

    “如果他们答应，就出兵。”

    六月，渥巴锡回到了阿尔泰山。

    胜保和那些蒙古王爷，已经等得心急如焚。

    “怎么样？”胜保问。

    渥巴锡说：“俄国人答应了，但他们要价很高。”

    胜保问：“什么条件？”

    渥巴锡说：“第一，打下江山之后，中国北方的一个不冻港，永久租借给俄国。”

    “大连，旅顺，青岛，随便他们挑。”

    胜保的脸色变了变。

    “第二，新疆的贸易，由俄国人垄断。”

    “俄国商品免税，俄国商人自由经商。”

    “第三，伊利以西的所有土地，都归俄国。”

    “第四，俄国人在中国有治外法权。”

    “犯了法，由中国政府交给俄国领事处理，不能由中国法庭审判。”

    胜保的脸，越来越黑。

    这些条件，实在是太苛刻。

    可他能说不吗？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人，那些饿得皮包骨的士兵，那些眼巴巴看着他的蒙古王爷，那些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的老弱妇孺。

    他闭上眼睛。

    “答应他们。”

    渥巴锡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胜保一个人坐在帐篷里，看着那堆快要熄灭的火，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俄国人来了，就再也赶不走了。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七月，阿尔泰山深处，一个秘密会议正在举行。

    胜保，渥巴锡，贡桑诺尔布，阿尔坦，还有几个从新疆来的清军将领，围坐在一起。

    对面，坐着几个俄国人。

    领头的，是伊格纳季耶夫上校。

    他身边跟着几个哥萨克军官，还有一个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