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太行山深处。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蒙古骑兵的营地里,一片死寂。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勇士,此刻缩在破旧的帐篷里,瑟瑟发抖。
他们的马瘦得皮包骨,他们的箭袋空空如也,他们的肚子咕咕直叫。
“首领,咱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一个年轻的士兵问他的头领。
巴特尔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他想起一个月前,他们两千人埋伏在山谷里,想抢那些太平军的车队。
结果呢?
那些铁皮车,像移动的堡垒,射出去的箭全被弹开,而对方的子弹却像雨点一样打过来。
他带出去两千人,回来不到一千。
旁边的老牧人说:“头领,咱们撤吧。”
“再待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巴特尔咬了咬牙。
他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草原上的雄鹰。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他有些不甘心,但他知道老牧民说的是对的。
没有吃的,没有补给,还要面临那些铁车的围剿。
再不撤,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撤,”他终于开口,“往北撤,回阿尔泰山。”
消息传开,营地里的蒙古人如释重负。
第二天一早,这支残兵踏上了北归的路。
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
像他们这样的,还有很多。
深入山西的蒙古兵开始逐渐后撤。
那些曾经四处流窜的骑兵,像退潮一样,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上。
腊月十五,北平。
胡以晃站在洪秀全面前,汇报著前线的战况。
“爹,蒙古人从山西撤了。”
洪秀全点点头。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好,以晃,你辛苦了。”
胡以晃说:“不辛苦,是那些铁车队的功劳。”
“蒙古人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撤。”
洪秀全笑了。
“铁车队是好,但也不能老让他们在太行山里跑。”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从北平到太原的那条线。
“以晃,你说,如果有一条铁路,从北平通到太原,会怎么样?”
胡以晃眼睛一亮。
“那就不用马车了,火车一趟,能拉几百吨东西,几天就能到。”
洪秀全说:“对,所以,我要修铁路。”
他转过身,看着胡以晃。
“以晃,铁车队暂时还不能撤。”
“蒙古人虽然撤了,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你们继续在沿线,护送物资。”
胡以晃问:“那铁路谁来修?”
洪秀全说:“劳改营。”
腊月二十,北平城外,劳改营。
这座巨大的营地,关着几万人。
有满洲贵族,有贪官污吏,有晋商大户,有抵抗的蒙古人,有从朝鲜和日本抓来的俘虏。
他们穿着灰色的囚服,剃著光头,眼神空洞。
这一天,劳改营的大门打开了。
一队队士兵走进去,把那些年轻力壮的犯人挑出来。
一万个人,被挑了出来。
他们被送往山西。
到了山西,他们被分到各个路段。
每段路,几百个人,几十个监工。
监工手里拿着鞭子,骑着马,来回巡逻。
“干活!快!”
那些犯人,抡起镐头,挖土,搬石头,铺枕木。
太行山的冬天,冷得要命。
可他们干著活,浑身是汗。
有人倒下了,监工走过去,踢了踢。
“起来!”
那人没起来。
监工蹲下看了看,站起来:“死了。”
旁边的人,面无表情,继续干活。
那个人的尸体,被拖到路边,扔在坑里。
第二天,又有人倒下。
第三天,又有人倒下。
铁路也一米一米地往前延伸。
秦日昌站在已经铺好的铁路旁,看着那些正在干活的犯人。
一个月,铺了五十里。
不算快,也不算慢。
旁边的工程师,是个从英国请来的,叫约翰逊。
他看着那些犯人说:“秦先生,这些人干活很卖力。”
秦日昌说:“谁不卖力,谁就得死。”
约翰逊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