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步。”
“排枪,放!”
三个方阵,同时开火。
一万支德莱赛针发枪,像一万道闪电,射向那些武士。
冲在前面的,又倒下一片。
可后面的人太多,怎么也打不完。
那些武士,红着眼,喊著“杀给给”,继续往前冲。
可他们冲不到跟前。
太平军的枪,一分钟能打十五发。
一排打完,第二排上。
第二排打完,第三排上。
轮流不停,枪声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那些武士,冲到一百步以内,就再也冲不动了。
尸体,越堆越高。
打了半个时辰,幕府联军已经死了两万多人。
平原上,到处都是尸体。
血流成河,染红了土地。
那些大名,看着那些尸体,面如死灰。
有人开始往后缩。
有人开始逃跑。
有人被战场的震撼摧毁了神经,跪在地上,哇哇大哭。
德川家庆站在后面,看着那些逃跑的人,浑身发抖。
“回来!都给我回来!”
可没人听他的。
那些武士,早就没了士气。
他们只想跑,跑得越远越好。
正在这时,一队人马,从太平军阵中冲了出来。
打头的,是毛利元运。
那个投降的长门藩主,带着他的三千武士,加入了战斗。
他们穿着日本传统的盔甲,举著刀,冲向那些溃散的幕府联军。
“杀!杀!”
他们砍向那些逃跑的武士,砍向那些还在抵抗的武士,砍向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
毛利元运红着眼,一路砍杀,浑身是血。
他冲到德川家庆面前的时候,身边只剩几十个人了。
德川家庆看着他,愣住了。
“毛利?你,你降了?”
毛利元运看着他,笑了。
“将军,中国有句古话,良禽择木而栖。”
他一刀砍下去。
德川家庆的人头落地。
将军一死,幕府联军彻底崩溃。
十五万人,死的死,跑的跑,降的降。
那些大名,有的被砍死,有的被抓,有的拼命逃跑。
尾张藩的德川庆臧,被堵在一条河边。
他身边只剩几百人,太平军的骑兵已经追了上来。
他看着那些蓝色的骑兵,面如死灰。
“完了”
他拔出刀,切腹自尽。
纪伊藩的德川齐顺,跑得最快,一口气跑出去几十里。
可天亮的时候,他发现身边只剩几十个人了。
那些武士,跑着跑着,就跑散了。
他坐在路边,看着东方的天空,忽然笑了。
“将军臣无能”
他也切腹了。
水户藩的德川齐昭,没跑。
他跪在战场上,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一动不动。
太平军的士兵走过来,把他押起来。
他没有反抗,只是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太平军没有停歇。
罗大纲下令,全军追击。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一路追杀。
那些逃跑的武士,有的被追上杀死,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
石达开带着一队骑兵,追出去一百多里。
天亮的时候,他们追到了江户城下。
江户城,已经乱了。
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官员,商人,百姓,挤在街上,乱成一团。
石达开看着那座城,笑了。
“传令,围城。”
三天后,江户城门开了。
城里的官员,捧著将军的印信,跪在城门口。
石达开骑着马,走进那座城。
正月十五,江户城。
罗大纲,石达开,陈玉成,聚在江户城的御殿里。
毛利元运跪在他们面前,低着头。
石达开看着他,问:“毛利,你这次,立了大功。”
毛利元运说:“愿为太平天国效力。”
罗大纲问:“你想要什么?”
毛利元运抬起头,看着他。
“将军,罪臣只想,只想活下去。”
罗大纲笑了。
“好,从今天起,你是太平天国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