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军离开下关,沿着海岸向东推进。
第一站,长门藩。
长门藩的藩主叫毛利元运,是毛利家的分支。
毛利元运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支蓝色的军队,腿都在抖。
他想起长州藩那些被杀光的武士,想起那些被夷平的宅邸。
实在是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在苟且的活着,和有尊严的死去之间,他果断的选择了前者。
没办法,切腹实在是太疼了。
他下不去手。
跳海的话,十二月的海水也很凉,他也受不了。
思来想去,还是投降更有性价比。
城门开了。
毛利元运跪在路边,双手捧著家徽。
石达开骑着马,走到他面前。
“你就是毛利元运?”
“罪臣正是。”
“你要投降?”
“是,罪臣愿为太平天国效力。”
石达开点点头。
“好,从今天起,你和你的人,听我们调遣。”
“不听话的话,杀。”
毛利元运连连磕头。
长门藩,兵不血刃的拿下了。
十二月中旬,太平军抵达周防藩。
周防藩的藩主,叫毛利元周,是毛利家的另一个分支。
他和长州藩的毛利敬亲是亲戚,关系很近。
听说长州藩被灭,他早就恨得牙痒痒。
“这些该死的大陆人,敢杀我族人!”
他召集武士,准备死守。
“咱们有三万人,有山有城,怕什么?让他们来!”
武士们被他鼓动起来,摩拳擦掌。
可当太平军的舰队出现在海面上时,那些武士的脸色就变了。
一百五十艘船,遮天蔽日。
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们。
这些人的内心开始怀疑。
城墙,真的能挡住吗?
罗大纲没有急着攻城。
他让人把火炮架在城外,对着城门,开始炮击。
“轰!轰!轰!”
炮弹呼啸著砸到了城墙上。
原本在城墙上整齐列队的武士和足轻被炸的人仰马翻。
不少炮弹甚至飞过了城墙,落入城内的建筑上。
城内,也燃起了大火。
“这,怎么办?”毛利元周看到这一幕,顿时惊了。
被他认为固若金汤的城池,居然连一轮炮击都没抗住。
但他已经不用操心了。
因为,下一秒一颗炮弹刚好击中了他。
毛利元周直接变成了漫天的碎肉。
东一块,西一块。
洋洋洒洒,平铺在周围几百米范围之内。
太平军迅速冲进了城内。
安艺藩的藩主,叫浅野长厚。
他是幕府的亲信,手下有五千武士,还有几万农民兵。
可他听到太平军的消息时,第一个念头不是防守,而是跑路。
“快!快收拾东西!”
旁边的家臣愣住了。
“大人,不守吗?”
浅野瞪了他一眼。
“守?你守得住吗?”
“长州三万武士,一天就没了。”
“周防两万,半天就没了。”
“咱们五千人,能守多久?”
家臣不说话了。
当天夜里,浅野带着家眷,金银细软,几百个亲信,悄悄逃出城,往东跑了。
第二天一早,太平军抵达城下。
城门大开。
那些留下的武士,有的想抵抗,有的想投降,有的不知道怎么办。
石达开站在城外,看着那座城:“谁在城里?”
探子说:“藩主跑了,留下一堆人。”
石达开笑了:“跑得倒挺快。”
他一挥手:“进城。”
安艺藩,不战而下。
那些留下的武士,愿意投降的,编入毛利元运的队伍里。
不愿意的,杀。
江户城。
这座日本最大的城市,德川幕府的老巢,此刻一片混乱。
将军德川家庆,坐在江户城的御殿里,看着那些从西边逃回来的大名,面如死灰。
“备后没了?”
一个满脸是灰的武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太平军太厉害了,他们有洋枪,有大炮,比咱们